“又是她!”长公主声音尖利高昂,她怒道:“安然,你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难不成,你连侯爵之位都不要了?”

    卫恒大惊,权衡利弊后,单膝跪下,请罪,道:“母亲,然知错。”

    长公主露出满意的神色,笑着点了点头,大丈夫岂能为情爱所困,她上前搀扶起卫恒,殷殷道:“这才是娘的好儿子。”

    长公主虚扶卫恒,卫恒自个儿起身了,他冷着一张俊容,心情沉重。

    “清河郡主与你是表兄妹,从小与你一块儿长大,知书达理,然儿娶了她,再好不过了。”长公主说道。

    卫恒不语,没有应承。

    “怎么,清河的容貌比不上你口中的农女了?”

    卫恒没回答,抿着嘴,沉默着。

    长公主劝道:“你若是喜欢得紧,大不了娶了清河为嫡妻后,再纳她为妾,两全其美,何不而为。”

    卫恒微微动摇,是啊,他大可为了权势地位娶了清河郡主为妻,再许给他心尖之人贵妾之位,清珞不同意的话,大不了求求母亲,许个平妻之位亦不是不可。

    想通明白这茬后,卫恒的嘴松了松,再三要求,道:“那,然想给清珞平妻之位。”

    长公主细长的眉头一挑,是动怒的前兆,她没发作,压了下来,一口应承下。反正那女子能不能活到嫁给然儿,还是一个未知数。

    谈完要紧的正事儿,母子俩一块儿用了晚膳,回镇国公府的路上,卫恒有丝不安,他曾许诺给清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山盟海誓,今儿便要食言,小娘子平日里看着知书达理,温柔娴淑,骨子里透露出的野性仍不可忽略。

    ……

    又说卫戍房中之乐。

    两人颠鸾倒凤,行就一番巫山云雨之事后,相拥而眠。

    醒后,卫戍躺在朱睿卿的怀里,腰身的酸软疼痛,怎么都难以忽略,像是操劳一整日,打了一整日的木桩似的。

    他迁怒的踢了踢朱睿卿的大腿,朱睿卿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相比卫戍的恹恹然,他整个人精神焕发,透露出餍足的模样。

    卫戍踢他第一次,朱睿卿动了动,又侧过身,紧紧地抱住他。

    卫戍恼了,使上了力道踢他,锦被下,朱睿卿躲了躲,一手抓住了他的脚腕,轻轻的蹭了蹭,暧昧的举动,不知红了谁的耳根,酥麻了谁的身子,谁的嘤咛不受控制的从喉咙深处滑出。

    “死变态——”卫戍骂道。

    “怎么了,郎君可是对清衍方才的表现不满?”朱睿卿促狭道:“郎君方才可是不停的喊,‘不要……不要……不要停’……‘再……再……再深点……’”他学着卫戍的语调,目视他,没羞没臊的学着。

    卫戍闻言,想到自己在他身下盛开的旖旎场景,苍白的白面皮红透了。

    他挣扎了一下,又做势踢他。

    突然,朱睿卿的脸色变了,卫戍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见他脸色瞬间变化,急急的问:“怎么了,弄疼哪儿了?”

    卫戍对于自己的力道还是有数的!

    朱睿卿额上渗出了冷汗,他面色难看的说:“郎君,完了,你后半生的性福要没了。”

    卫戍拧眉,不明所以。

    “你踢到了清衍的灵根——”朱睿卿附耳轻声道,呼出的热气洒入内,酥麻半身。

    “……”卫戍狐疑,说:“那,什么东西弄着我不适?”

    他深呼吸一口,一字一句的问:“我大腿旁边的是什么?烫得我难受。”

    朱睿卿咬着他耳朵,暧昧的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良辰美景恰好,郎君莫要辜负了好时辰。”说着,覆身欺上。

    “累了,不想耍了。”卫戍拒绝。

    “要不,郎君在上,换清衍劳累点,怎么样?”朱睿卿在卫戍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卫戍明显的感觉到他在挖坑,可他还真没试过那滋味,想来定然比方才销魂蚀骨不少,不由得动了心。

    卫戍的沉默让朱睿卿兴奋,知道鱼儿上钩了!

    “相信清衍,清衍一定会好好的伺候郎君,叫喊声定然比郎君的还要大声和卖力。”

    此言一出,卫戍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洞房花烛夜,他一个人包了两个人的戏份,被空气日得仿佛七八个猛男汉子伺候他一样!

    心念一动,鬼使神差的同意,余后的事儿,便不由得卫戍掌控,于□□上,他还是稍显稚嫩。

    床榻经历一遭猛烈的摇晃,两个人儿被打碎后,融为一体,重新捏了一个他,又捏了一个朱睿卿。

    大汗淋漓后,朱睿卿问:“郎君如何,骑马的滋味是不是蚀骨销魂?”

    卫戍整个人都被打碎重新捏了,若不是身负内力,此刻已化为一滩春水。

    他瘫在朱睿卿的身上,用他做肉垫,有气无力的叹道:“野马,太烈,不服管教。”

    “俗人常说,家花不如野花香,野马自然比家养的要烈上几分,同样,蚀骨销魂几分,对否?”朱睿卿抚他的脊背,道。

    卫戍的后背,细细的感受,可以感受到肌肤上留下的伤痕,肉眼看不太见,但用手抚着,便知道他的背受过伤。

    受过伤的肌肤,与光滑的肌肤总是不一样的手感。

    “嗯,”卫戍阖上眼,太累了,不想与他争执,他都要满而溢出了。

    “你不累么,能不能先出来?”他动了动身子,语调轻飘飘的。

    朱睿卿不接他的话头。

    一夜无话,玉兔落,金乌升。

    卫戍难得的起迟了,他觉得自己要真瘫了,不是瘸,是腰部以下,瘫了!

    又酸又软,好在平日里是坐在轮椅上的,要是行走怪异,还不给人看出端倪,笑话他是兔儿爷。

    他一大早的醒了,发现朱睿卿还没出来,便弄醒他,两人不免又胡来孟浪了一番渡过早晨的嫩日。

    朱睿卿如是而言:“早晨男子都这般的,郎君你该明白,不要刻意胡来逗弄清衍的。”

    卫戍:“……”

    他想杀了朱清衍的心都有了!

    又来了一番“玉树庭前千载曲”,朱睿卿知情知趣的说要为他去取伤药上药,卫戍同意了,躺在榻上侯他,却不知,大清早的国公府,不是刻意守候,怎么朱睿卿一出卫戍的小院,便与那一尊煞神撞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言的小可爱哦~的确是认错了,但是有没有人想过,卫恒第一次见穿越女妹妹是不是把她认成了哥哥?(悄悄剧透)

    ☆、第三十四回 双姝际遇

    晨起,四下静悄悄一片。

    昨夜夜风起,院子里掉落了不少红花绿叶,洒落满地,打着哈欠的下人睡眼惺忪的握着扫帚清扫。

    朱睿卿昨夜得了灌溉,今日儿容颜焕发,精神正好。

    让丫鬟给他梳了个京都时下流行的飞仙髻,头上什么首饰都不簪,着一袭素色的青衣,脚步轻盈的出了院门。

    甫出院门,被人拦了下来。

    朱睿卿面若桃李,荡着掩饰不去的媚色,脸上不擦任何脂粉,颜色已是极好,眼下,他露出吃惊的神色,提着裙摆,往后挪了两步,看着来人。

    卫恒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紫,见他出现,眸子里闪现了喜色的光芒,无神的眼一下子有了神采,人便多了些许精神。

    “清珞——”卫恒亲热的唤着,伸了手,想要拉扯他的衣摆。

    “五郎君,妾都说你认错人了。”朱睿卿昨夜得到了纵容,心情正好,不计较卫恒的沙雕行为。

    一次认错,二次还能认错?

    莫不是个傻子?

    岂料卫恒闻言,抿着嘴,一双黑眸平静无波,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无端给人危机感和压迫,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扬了扬,沉着脸问:“那这是什么?”

    晨光中,细小尘土飞扬,一玉佩出现在他的手中,蟠龙玉佩下方缀着五色络子。

    “我的玉佩……”朱睿卿蹙眉,直言道。

    “这玉佩是你我初见,我污了你的清白,赠送给你的信物,让你带着上京来寻我之物,前两日与你争执时,从你身上坠落。”卫恒言辞凿凿,步步紧逼,想要他给个解释。

    朱睿卿根本不记得蟠龙玉佩的来历,忘记了那一茬意外,听他如是说,这才想起来历,想起蟠龙玉佩主人许下的承诺,可他从来没当真过,那玉佩他见成色不错,一直没寻到机会典当,才留在身边佩戴,没想到扯出这么一出事儿来。

    他有些头疼,昨夜才与卫戍颠鸾倒凤,称了心意,这事儿要被卫戍那小心眼的玉人儿知道,还不得来一出卸磨杀驴。

    是已,他的语气十分冷淡,道:“你欲何为?”

    “你我花前月下许下山盟海誓,我娶你为妻,与你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清珞,你都忘了吗?”卫恒的眸中乍现痛苦的神色。

    朱睿卿差点就信了卫恒的邪了,演戏演到如此逼真的份上,若不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真的没胡乱许下诺言,还真以为多了一个“他”,与旁人上演一出绝美的爱情大戏。

    另一个“他”?

    朱睿卿蹙眉,这个“朱清珞”,莫不是真正的朱家四娘子?

    他估摸着没错了,这卫恒,可能是个脸盲吧,连着自己的心上人都能认错?

    想着,他计上心头,露出黯然伤神的神色来,掩面痛哭,肩膀抖动不停,凄凄哀声道:“郎君来迟了一步,君不知,妾身与卫六郎君有长公主指下的婚约在身,你走后,妾便被嫂子逼迫,上了花轿,给六郎君冲喜。如今已是残花败柳,哪里配得上五郎君。”

    卫恒闻言,眼皮耸搭,嘴紧紧地抿着,面露沉重的神色,怎么“清珞”说的话,颠三倒四的?!!

    朱睿卿从宽袖中瞥上一眼卫恒,窥他神色,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他要早点拿药回去,否则卫戍等急了。

    “五郎君日后不要再来纠缠妾身了,否则,妾只有一死以证清白了。”朱睿卿哀嚎着,脚步踉跄的撞上了卫恒,力道之大,卫恒被他硬生生的撞开,人被撞在墙边,他没阻拦他离去,见他掩面,脚步踉跄,连着离去的背影都蒙上了一层灰白,心情黯然。

    卫恒目送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黑眸中闪烁晦暗不明的光。

    “清珞”说,他被母亲指给了卫戍冲喜?

    清珞明明前不久还与他你侬我侬,乍再见,居然成了弟媳妇!

    卫恒心中对这事儿抱着怀疑的态度,想起母亲要给他做主婚事,让他娶清河郡主,为了固权,内心不禁起了反抗的心思,母子两人不知日后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起了嫌隙,此乃后话了。

    他龙骧虎步的离去,面带煞气。

    卫恒离去后,从角落里出来一抖如筛子,身形单薄,穿着卫府家仆灰袍,面容平平无奇的下人,下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哭笑不得,没想到清早洒扫,居然碰见了一出王侯富贵人家里的腌臜事儿。

    兄长和弟媳之间不干不净,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摇了摇头,换了个地儿洒扫,生怕那两人又回来,他给遇见,脑袋都要没了。

    却说朱睿卿掩面痛苦跑开,实情是他一边跑着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快到小门出国公府时,还特地停下,喘着几口新鲜的空气,正常点儿,才出府去买点药膏。

    嘴角微微上扬,朱睿卿很久没碰见过这么好玩的事儿了,还真有人会脸盲到分不出两个人?

    事实上,不止卫恒一个沙雕分不出,朱睿卿领教了什么叫做飞来横祸。

    寻到一家药铺,买了一些补身子的寻常药材和专门擦那儿的香膏后,朱睿卿没打算在外头多留,低调着准备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