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朔瞬间?明白了,之所以他们一直找不到营地的成员,是因?为他们已经葬身鲨鱼之口。

    看清黑影的长相后,邬云双的恐惧感消退了,她凑到墨朔身边,“朔哥哥,这是什?么鱼?看上去好憨。”

    大?白鲨看上去圆滚滚的,黑豆状的眼睛长在两侧,咧着嘴如同微笑般,没有?密密麻麻的眼珠和蠕虫般的触手,若是忽略掉一身血污,确实要比之前他们遇到的章鱼,看起来?要可爱得多。

    “别看它长成这样,它可是海中的霸王。”怕惊扰到大?白鲨,墨朔低声道,“看到它的牙齿了吗?它一口就可以将我们咬成两半。”

    他摸向了腰间?的十字弓。

    大?白鲨离他们太近了,只有?五六米,这个距离不适合射击,但?是对大?白鲨来?说,只要一个俯冲就可以扑上来?将他们撕碎。

    他们背后就是刚刚钻出来?的树丛缝隙,根本无路可退,恐怕这头鲨鱼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可是墨朔怎么会乖乖认命,他盯着大?白鲨柔软洁白的腹部?,抽出邬云双腰间?的蜘蛛爪刀,直接冲了上去。

    大?白鲨悬浮在半空中,如果?能够冲到它的下方,用尖利的蜘蛛爪刀划破它的肚皮,或许就能逃过?一劫。

    他是这样计划的,也?确实迅猛如风。

    可是才刚跑到了大?白鲨的巨齿旁,就被咬住披风的兜帽,直接抛上了天空。

    大?白鲨摇摆尾鳍,张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从空中掉入嘴中。

    “朔哥哥——”

    邬云双惊呼出声,有?心冲上去救他,可是一来?自己不会轻功根本没法带着他逃,其次她的武器也?在墨朔手中,就算冲上去也?是送死。

    就在犹豫之际,墨朔已经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被大?白鲨咬成两半。

    邬云双连忙捂住眼睛,不忍心看到未婚夫惨死在自己面前。

    鲨鱼映在地面的影子生出了白绒丝朝着本体疯狂生长。

    结果?大?白鲨只是咬住了墨朔披风的一角,又奋力摇摆尾鳍,晃动硕大?的脑袋将他再次抛上了天空。

    墨朔都已经做好准备,去承受被咬断时的痛苦,没想到大?白鲨并不着急吃掉他。

    只是不停地咬住他的衣襟反反复复将他抛上天空,难不成是想要虐杀他?

    给个痛快吧,等待死亡比死亡的本身还要痛苦。

    邬云双站在一边,手还虚掩在脸上,眼睛睁地圆圆的,偷看海中霸主的雄威。

    嗯……这就是海中霸王吗?它欢快摇着尾鳍的样子,有?点像邻家养的喜欢玩抛球的大?狗。

    白绒丝渐渐缩回影子。

    墨朔也?回过?味来?,这头鲨鱼似乎并不打算吃掉他。

    再次被抛起的时候,他趁机抓住了一旁的树枝,蹿上了枝头。

    大?白鲨还欢快地摇动着尾鳍,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玩具”逃走了。

    等了许久,“玩具”也?没落下来?,急得大?白鲨在原地团团转。

    可是它只有?双豆豆眼,视力范围有?限,再加上没脖子,根本做不到仰头,更无法直立起来?。

    它心想“玩具”肯定是掉在别的地方了,于是绕着树枝寻找。

    大?白鲨的身体庞大?如坦克,肥硕的躯体微微转了个弯,便将一片歪七扭八的树木拍倒。

    墨朔也?未能幸免于难,脚下的树木被拦腰截断,他再次落下来?。

    正下方就是肥硕的脑袋。

    他踩着大?白鲨头顶的那块伤疤,借力再次跃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便轻巧地落在了邬云双身侧。

    还没等他数落不知道第几次对他见死不救的白眼狼未婚妻,就听到林中传来?一句赞叹。

    “好功夫!”

    大?白鲨傻乎乎地转了几圈后,为遗失的“玩具”、为头顶被踩了一脚感到愤懑,索性扑在地上开始生闷气,连半截身子都插进了松软的树叶中。

    “谁?”墨朔警觉起来?。

    “你们闯进了老子的地盘,应该先主动介绍自己吧?”对方姿态高?傲地冷哼着。

    从沙哑的烟嗓来?判断,墨朔推测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不知道是营地的成员,还是山林中独立生活的野人。

    眼下他们还有?其他威胁,不宜增加敌手,于是墨朔毕恭毕敬地说明了来?意,“前辈抱歉打扰了,我们与?营地走散,误入此地,我叫墨朔,她是我的未婚妻邬云双。”

    没想到对方的态度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你们是营地的新人?连鲨鱼都打不过?还想加入营地?去去去,赶紧滚,我们不需要弱者。”

    邬云双向来?争强好胜,一听被人当做了弱者,立刻挽起袖子,走上前一步,将原本想要继续表态的墨朔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