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步足的底部已?经被烤得通红,应该差不多了。

    邬云双想要找人帮忙,可是回?头一看,看热闹的人纷纷缩到了树后,谁也不敢上?前。

    她只好自己想办法,步足被烤得发?烫,她用树叶包裹着吃力地搬下来,然后用石块将烤地发?红、已?经脆生生的步足外?壳敲碎。

    一股浓郁的味道钻了出来,先是刺鼻的焦糊味,然后是清甜的果香味,包裹着厚实肉类的鲜味。

    邬云双被这股香味勾出馋虫来,她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剥开碎裂的外?壳。

    “嘶——”

    外?壳的温度非常高,邬云双的手立刻被烫红了,可是她顾不上?疼,一边嘶嘶吸气,一边徒手剥壳。

    滚烫的外?壳下,包裹着最鲜嫩的美食,这种灼烧的感觉也是美味的一部分。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剥开煮熟的鸡蛋,或是烤熟的红薯。

    不过步足的外?壳要比鸡蛋的外?壳坚硬多了,邬云双剥地非常慢,半天才揪下来一小片,还?沾上?了一块肉。

    有些烤焦了,火候过了呀。

    她皱起?眉,懊悔地举起?碎片,将肉块塞进嘴里。

    这是她第二次吃蜘蛛肉,味道与第一次的完全不同。

    或许蜘蛛的体?内都是绿色的脓液吧,并不像猪羊那样原本就结实的肉块,因此烤制成型的口感与其他肉类有着明显的区别。

    入口即化,清新?的果香味在?嘴中化开。

    是好吃的。

    粘着外?壳的部分被烤焦了,能扣下来的部分都是黑乎乎的焦块,但是甜味大于焦苦味,也很好吃!

    终于尝到了美食,邬云双睁圆了眼睛,眼中闪动着幸福的光芒。

    一小块蜘蛛腿肉下肚,她转过身,朝身后观望的人群招呼着,“大家快来尝尝,这个好好吃!”

    可是并没有人想要品尝。

    地面上?还?放着巨大的蜘蛛步足,上?面布满了粗硬的毛发?,有些被火烤地卷起?,有些已?经烤得通红,直挺挺的像是鬼差手中的三叉戟,谁会愿意尝那种鬼东西。

    除了蹲在?地上?的那个少女?,她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厉鬼。

    喜欢食用蜘蛛,简直要比巨蛛本身,比那些妖怪还?要再?恐怖一层。

    大家躲地更远了。

    邬云双看到没人愿意搭理她,有点失落,不过也就一瞬而已?。

    没人愿意过来品尝,意味着这么长的蜘蛛步足肉,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不顾形象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在?地上?品尝着。

    周围的人们虽然觉得她比妖怪诡异,但是毕竟不会袭击人类,所以渐渐也不再?害怕,聚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你说她是不是也是妖怪啊?”

    “不是妖怪就是恶鬼,不然怎么会喜欢吃蜘蛛?”

    “是啊。以前我?就觉得她没有半点女?郎的样子?,原本以为是没教养,现?在?才知道根本就不是人……”

    邬云双不是聋子?,品尝美味的好心情渐渐被毁了。

    偏偏还?有更加无聊的人,侧身坐在?她身旁的树桩上?,歪着身子?冷嘲热讽。

    “喂,你除了蜘蛛还?吃其他虫子?吗?”醉酒的男人说着,朝邬云双扔过去一只半死的鸣蝉。

    鸣蝉只有指头大小,正好砸在?邬云双的肩头然后掉在?地上?。

    邬云双不用回?头,余光就能看到地上?还?在?挣扎的虫子?,拼命扑棱着肢体?。

    虽然她现?在?不怕蜘蛛了,但是她依旧害怕其他一切虫子?,当即被吓得跳起?来,往后蹿了一大步。

    “你做什么?”她怒视着坐在?木桩上?的醉汉。

    “咦?你不喜欢吗?”醉汉贱兮兮地笑着,“不过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其他的。”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筒,边缘处已?经有些小虫子?爬了出来,能够想象到里边令人作呕的一幕。

    邬云双蹙紧了眉头,想冲上?去与他理论。

    这时从醉汉身后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醉汉是用两根手指捏着竹筒的边缘晃悠,抓得并不紧实,所以身后那只手很轻松就夺过了竹筒,然后趁醉汉怔楞的瞬间,拉开他的衣领边缘,将竹筒里的虫子?全部倒了进去。

    虫子?密密麻麻地滚落,醉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尖叫出声?,“谁!”

    “你抓这么多虫子?,不是自己喜欢吗?”墨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坏心地帮醉汉拽了拽后背的衣襟,方便虫子?掉落进去,脸上?却?露温和有礼的微笑,“不用谢。”

    醉汉又气又怕,身后的虫子?到处乱爬,他像是染了痒病,上?蹿下跳,口吐芬芳,甚至不顾形象地在?地上?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