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开的蜘蛛腿壳变成了别致的器具,因为受热不均,边缘处还是半凝固状态,呈现?浓郁的绿色,正中央是紧实的肉,表皮上有层淡淡的绿色,仿佛蟹柳那样。

    邬云双的筷子功比墨朔强多了,硬是在他下手之前?,先抢到一块。

    蜘蛛腿烤制后肉质非常鲜嫩,用筷子能?够轻松地撕扯下一块,中间还闪着油光,肉纤维清晰可见?。

    她吹了两?口后,便迫不及待地放入嘴中,然后被烫地呜呜直叫。

    墨朔刚才是故意让她先吃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蜘蛛肉要?如何烹制才好吃,他要?做第二?个吃蜘蛛肉的人,如果不好吃他就?不吃了。

    现?在看她那副模样,眉头紧蹙,小嘴被塞得满满的,呜呜叫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该不会很难吃吧?

    “又又怎么?了?”他凑上前?,帮她拍了拍背部,“不好吃的话就?吐掉。”

    邬云双拼命摇了摇头,又用筷子指着蜘蛛腿。

    墨朔这才谨慎地捡起一小块,大概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的碎渣,他先放在眼?前?看了半天?。

    肉块有点像是高档的螃蟹腿肉,纹理清晰,伴随着阵阵白?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闻起来比虾、蟹还要?鲜。

    他闭着眼?睛,猛地塞进嘴里?。

    滚烫、鲜甜、q弹有嚼劲。

    与之前?入口即化的口感完全不同,像是肉质紧实的海鲜,咬下去里?边的汁水渗透出来,为肉类原本的鲜甜又加了一层果香。

    墨朔出身在沿海,自幼吃过无数海鲜,总是习惯配上作料增加海鲜的味觉层次。

    而?蜘蛛腿肉的味道恰到好处,鲜甜但不会过于寡淡,果香也不会喧宾夺主,肉质与汁水相得益彰,令人回味无穷。

    简直了!

    如果用《中华小当家》来形容的话,他现?在嘴里?应该圣光绽放,足以照亮整个山林。

    如果用《食戟之灵》来形容的话,他现?在已经嗨到升天?了,爆衣到只剩下大裤衩。

    “很好吃吧?哼,那些人还说我吃蜘蛛是妖怪。”邬云双凑上来,“朔哥哥,你觉得我是妖怪吗?”

    “当然不是。”墨朔斜撇了她一眼?。

    邬云双怎么?会是妖怪,她是定时炸弹,是隐藏boss。

    “朔哥哥你真好!”邬云双得到了认同,格外愉悦。

    她哼着小曲,从包袱里?摸出之前?在林间收集的辣椒、麻椒和?孜然,用石头碾碎,撒在了香喷喷的蜘蛛腿肉上。

    风裹挟着香料与肉香飘向墨朔,呛地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砸吧砸吧嘴,肉质的味道变了,“啊啊啊啊啊!你往里?边放了什么??这个味道刚刚好啊,不需要?再加调料了!食材的原味都被你毁了,暴殄天?物!”

    “没有辣椒莫得味道。”邬云双捡起一块沾满调味料的肉块塞入嘴中,“你尝尝嘛,不辣的。”

    墨朔沾了一点掺着辣椒粉末的半凝固汤汁,小心?地舔了下,立刻被辣味呛地咳嗽不止。

    他不停地打着喷嚏,面红耳赤,额头全是虚汗。

    邬云双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笑起来,“朔哥哥,你什么?时候不能?吃辣啦?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如同魔咒在耳边响起。

    墨朔立刻重新?拿起筷子,硬撑着又捡起一块布满辣椒粉的肉块,鼓起勇气往嘴里?塞。

    “谁说我不能?吃辣,我只是呛到了……”好辣,他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场蜘蛛宴席持续到了深夜,篝火的烈焰才渐渐熄灭,袅袅白?烟升到了半空中。

    两?人吃得极饱,半躺在地上,拍着圆鼓鼓的、如同皮球般的大肚腩。

    这下不止邬云双,连墨朔也被人们视为妖怪了,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毕竟小将军有百步穿杨的神功。

    邬云双晚上吃得开心?,没怎么?注意到旁人对她的不满,墨朔却一清二?楚。

    比如到晚上就?寝的时间,他们原本要?睡的那两?个树杈居然被人砍断了。

    墨朔先发现?的,不过他没有告诉邬云双,而?是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又又,你这样还能?爬得上树吗?”墨朔指了指她的大肚腩。

    “这有什么?。”邬云双扬起下巴,“朔哥哥你肯定又不记得了,小时候可是我先教会你爬树的。虽然你武功比我好,但是爬树方面,你可得叫我一声师父。”

    反正朔哥哥失忆了,她便面不改色地撒谎,非要?在各方面都压他一头。

    墨朔环抱着手臂,闪到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那你开始吧。”

    邬云双站在树旁,伸出手想要?扒住树皮,结果手还没碰到,圆鼓鼓的肚腩倒是先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