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难哄。

    墨朔现在着急,没有多余的情绪去安抚她。

    两个人怄着气,都不再说话,就抢被角。

    最后自然是墨朔胜了?,邬云双现在烧得?迷迷糊糊,全身都酸软无力。

    他猛地掀开被子,邬云双的头发早就在被子里蹭乱了?,一头秀发散在脑后,像是流淌的瀑布。

    小?脸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被子里憋的,泛着红晕,连鼻尖都是粉色的。

    眼睛雾蒙蒙的一片,脸上还挂着泪。

    平时骄纵任性,像个横冲直撞的小?动物,此时是最脆弱的状态,因为生病收起了?所有戾气,柔软的一团,像是糯叽叽的芝麻汤圆。

    墨朔最喜欢吃汤圆。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邬云双抬眼看?到他裸着上半身,虽然不是头一回见,还是咬着唇骂他,“朔哥哥不要?脸,不穿衣服……”

    她的话没说完,墨朔便将里衣做成的帕子按在了?她额头上。

    “闭嘴,还不是为了?给你降温。”他嘴上可凶,可嫌弃,但是手里捏着帕子轻轻地帮她沾去额上、脸上的汗珠。

    “你做什么?呀,我不要?擦脸。”邬云双转着脸,躲避帕子,“好冷好冷!”

    她不停地打着喷嚏,抬手又将被子抱了?过去。

    反正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墨朔便半强制地帮她擦脸,擦手,擦裸露出来的手臂。

    “不要?,别打扰我睡觉……”邬云双躲不过去,便嘴里嘟嘟囔囔着,不停骂着墨朔,有时有力气了?,还拍他的手。

    “啪”地一声,墨朔手背都被扇红了?,他立即抽回来。

    “怎么?病了?手劲还这?么?大?”他也骂了?回去,“恩将仇报,白眼狼!”

    邬云双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哼声,估计又睡过去了?。

    墨朔擦了?擦头上的汗,换了?三?四盆水,摸着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应该没事了?吧?

    或许第二天早上,她又会和往日?那?样活蹦乱跳了?。

    看?着邬云双现在像蔫了?的植物般蜷缩成一团,他也跟着提不起精神。

    “又又,快点?好起来。”他捏了?捏她的脸,将帕子放在额头给她降温。

    里衣被他撕去一大块做帕子,肯定?是没法穿了?,现在是寒冬腊月,地上又是青石砖,寒气太?重,打地铺估计明天发烧的就是自己了?。

    墨朔可以确定?,如?果自己病了?,邬云双绝对会将他照顾到没命。

    犹豫半天,最后他还是一起挤上床,掀开被窝,躺在了?邬云双身旁。

    好温暖啊。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坏,但是不得?不说,邬云双现在就和热水袋差不多,整个床褥已经被她煨得?暖暖的,真是太?舒服了?。

    墨朔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热醒的。

    不知什么?时候,邬云双钻进了?他的怀里,整个人烫地像是火炉。

    第92章 距离宫门3456步

    “又又?”墨朔连忙推开她。

    虽然是未婚夫妻,但是他并不是真的“墨朔”,她真正的未婚夫早就战死沙场了。

    如果以后回到现代,邬云双或许还会嫁给别人。

    虽然在御花园时墨朔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从没?想过?真的和邬云双在一起,他早就做好自?己离开后,邬云双另嫁他人的打算。

    毕竟他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他早晚得回现代去,而她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不可能?跟着自?己离开。

    所以他现在处处护着她,但是又不肯与她过?于亲密。

    不想占她便?宜,不想她未来吃亏。

    只?是一想到邬云双在他离开后,可能?会同别人成婚,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男人可能?会欺负她、嫌弃她。

    毕竟不是谁都像自?己这样好脾气,能?够忍受她的无理?取闹。

    而邬云双肯定也会气呼呼和那个男人打起来,他已经脑补出邬云双没?打过?,可怜巴巴哭泣的场景。

    气得他的拳头?都硬了,恨不得去揍几拳那个还未出现的男人。

    墨朔还在幻想中重拳出击,刚推开的邬云双又像是八爪鱼一样粘过?来,还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体温比较低吧,所以她总是无意?识地黏上来。

    唉,她的烧怎么还没?退,难道物理?降温不起作?用吗?

    墨朔再次将邬云双挪到一边,为防止她蹭上来,只?好坐起身。

    在床榻上干坐了几分钟,他终于想明白了,如果想要物理?降温,恐怕像卡通片那样只?对头?部?降温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