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斧手反应没有墨朔快,没站稳脚跟就要朝前栽去。

    若是两人是在开阔地带相斗,刀斧手此时肯定摔了,可惜角房狭长,再加上刀斧手体宽,他伸开双臂,撑在墙壁上便避免了重心?不稳栽倒。

    另个刀斧手瞅准时机,像是剁菜般朝着?墨朔的腿部?砍去。

    墨朔虽然身形敏捷,但是刀斧手的攻击太密,根本难以应对。

    沉重的斧头在刀斧手手中就如?同玩具般,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迹,毫不留情?地砍下来。

    墨朔无处可躲。

    只听“铛啷啷”一声巨响,斧头虽然砍在了墨朔腿上,却像是撞到了极为结实的铠甲上,擦出?了火光,却怎么也砍不下去。

    “又又!”墨朔着?急地满头大汗,“快把他们的斧头夺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现在应该覆盖着?一层白绒丝铠甲,才?能幸存。

    但是这些蛛丝只会?产生在影子中,角房这边的光线不够,蛛丝很快就会?变得稀少脆弱,必须赶在影子变淡之前,掌握主?动权。

    “好哦!”邬云双边说边往后蹿,然后摸到了温热的盘子边缘,应该是准备的菜肴。

    她想都没想直接端起来,朝刀斧手泼了过去,那是一盆热辣的火锅。

    刀斧手张开巨口,连盆带菜,一口吞下。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挑衅道:“再来。”

    他的声音像是癞蛤蟆,低沉带着?疙里?疙瘩的气泡音,听的邬云双都要吐了。

    “那试试这个呢?”随着?邬云双的声音,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砸过来。

    刀斧手以为是包子馒头之类的,便没有躲开,结果被砸破了头。

    “这是什么?”他捡起来,咬了一口,差点崩掉牙齿。

    “嘿嘿,这是我做的特质美?食。”邬云双上下抛着?硬如?石块的包子,得意道。

    不过,刀斧手身经?百战,包子也就第一招惯用,再次扔过去时,刀斧手轻松地用巨斧格挡,不断逼近过来。

    眼看邬云双没有任何退路,被逼到墙角,墨朔这边也被缠住,堵在对面的墙边,脱不开身。

    情?急之下,他拿起一旁的烛台,朝上空抛去。

    烛火沿着?抛物线在半空中划过,光亮将几人的影子映在邬云双背后的墙上,不断拉长。

    然后从黑影中挣扎着?长出?了蜘蛛步足状的阴影,逐渐成型。

    猛地,从邬云双身体两侧的墙壁伸了出?来。

    两个步足相交,如?同金蛟剪般,“咔嚓”一声,就将刀斧手的手臂剪断。

    “啊啊啊啊啊!”刀斧手发出?惨叫声,手和手中的斧头摔到了不同的地方。

    手还保留着?知觉,在地面上乱摸着?,寻找自己的斧头。

    不过已经?被墨朔弯腰捡起来,他轻松地一斧解决掉,堵在自己面前的、还有那个断手的刀斧手。

    几步走过来,踩在还在乱动的手上。

    墨朔将巨斧搭在肩上,转过身,朝角房外,打算冲进来的刀斧手喊话,“你们有本事一起上,一个个太浪费时间了。”

    语气霸道,姿态高傲。

    刀斧手跟着?三皇子在后宫横冲直撞,几时被人这样藐视过,他们咬牙切齿,就要冲上来。

    有人却忽然认起来,“那个是大将军墨朔!是墨将军!”

    墨朔,王朝最年轻的将军,出?身草莽,十三岁从军无败绩,凭借一己之力夺回了王朝的西北疆域。

    据说他曾经?独闯敌营,以一敌百。

    是在无数生死场上磨练出?来的战神,又怎会?怕眼前的几个刀斧手。

    更何况,在他身后,那个少女身上充满了煞气,她周围的影子已经?变成了蜘蛛,举着?巨大锋利的步足,正等待猎物踏进来。

    掌事太监意识到刀斧手的迟缓,在他们身后,远离角房的安全地带命令道,“你们这些废物是怎么回事,没有听到三殿下的命令吗?挖掉他们的眼睛,或是砍掉他们的头!”

    刀斧手举起斧头,却无人敢上前。

    掌事太监说不动刀斧手,又将矛头转向这些厨师,“你们居然敢违抗三殿下的旨意!居然敢反抗!”

    “殿下可没说过不能反抗!”邬云双反驳道,“‘违令者杀无赦’明?明?是你自己加上去的。”

    掌事太监愣了下,随后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红口白牙地妄测殿下的旨意!快杀了她!”

    有个刀斧手没将墨朔和邬云双放在眼里?,不过是小毛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他直接冲了上去。

    人都还没有踏进角房,身上的血已经?像是喷泉般涌了出?来。

    是墨朔抽斧,将他的喉管砍裂。

    同一时间,从刀斧手脚下的影子中,伸出?无数细细长长的白绒丝,从他的后腰处插入,顺着?血管向上延伸,直接捏爆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