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会呢?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和墨朔长得一模一样,又不同的人么??

    她摩挲着这两个字,“莫”,一横两竖无比清晰,就和墨朔牌位上的刻字一样明了。

    他叫莫朔,不叫墨朔。

    只一字之差,但是不同的名字,就代表着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邬云双感觉呼吸不过来,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

    她依旧喘不过气,心脏和胸腔上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

    他真的不是,陪自己长大的那个朔哥哥。

    他是假的。他是冒牌货。一切都是骗人的。

    回想之前的种种,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说他来后宫是为了救她。

    是假的。

    他说他从来都不想要退婚,怎么?会不喜欢她。

    也是假的。

    他说他会和她一同回梅花镇。

    还是假的。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邬云双感觉视线逐渐模糊,咬了咬嘴唇,将?眼?泪咽回去。

    她想要呐喊,想要发泄,可是这里?是大骗子的家,她被困在这里?,也许她会像桌上的水果,被“咔嚓咔嚓”切成一块块的。

    但是,她不会束手?就擒。

    要先下手?为强。

    莫朔低头认真地将?各色水果切成一牙一牙的,不是他精致,而是必须得找点事情做,才?能避免陷入重逢的兵荒马乱。

    是的,理性的他已经与感性的他正式宣战。

    理性的他说,她会把自己的人生轨迹搞得一团糟,只要和她扯上关系,他就再也不得安宁。

    感性的他激烈反驳,她只身来到这个世界,能依赖的只有他,又怎能弃她不顾?

    理性的他冷呵,她只是个纸片人,又怎知?冷暖?而且带她回来,身份必然会曝光,那时候她就会知?道,他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朔哥哥。

    感性的他怒道,他也是墨朔!也是她的朔哥哥!

    ……

    两方激战,难分伯仲。

    徒留莫朔夹在中间?,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他知?道她出现在这里?,于他而言是个大麻烦,不知?如何安置她,也担心身份曝光。

    可是人总抱有侥幸心理。

    只要命运的镰刀离自己还有三毫厘的距离,便沉浸在当?下的喜悦中,被麻痹。

    谁都不是蚂蚁,不知?道热锅上的它们激烈地攒动,是在求救还是举行蚁生最?后一次踢踏舞会。

    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莫朔就知?道,自己只有束手?就擒这一个可能。

    想得再多也没用。

    像是踩在蛛网上的猎物,蜘蛛还没过来呢,他先举起双手?,俯首称臣。

    只是今天的邬云双有些反常,一路上过于沉默。

    他曾经设想过,如果她看到这个世界的高?楼大厦、飞驰汽车会是什么?表情。

    设想中的她一定会睁大了双眼?,脸上大写着“好奇”二字,眼?中充满光彩,拽着他的袖子不停地问东问西。

    可是今天,她却像没有灵魂的木偶或是机器人,他拽一下她动一下,他停下脚步她便停在原地。

    想起刚才?帮她准备衣物时,她站在门口乖乖等着,就瘦瘦小小那么?一点,着实惹人怜爱。

    他回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邬云双是和自己一起到这个世界的,那么?她该不会已经流浪快一周了吧?还是从北方流浪到南方。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熬过这段日子的。

    心中又是难受又是自责。

    想着邬云双应该还没吃晚餐,就点了烤鱼外卖,现代的美食与古代的到底不同,她爱吃鱼口味又重,应该会喜欢吧?

    等水果拼盘切好了,刚好外卖也到了。

    准备好晚餐,他去浴室敲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他,不过依旧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又又?”不知?为何,他忽然没来由地心慌起来,该不会是邬云双不小心碰到什么?受伤了?

    “又又,你能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他再次敲了敲门,“你再不说话我就要进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

    莫朔找来钥匙,打开浴室的门,急匆匆地走了进去,掀开防水帘。

    花洒下并没有人。

    而且毛巾浴巾都没有用过的样子,他准备好的换洗衣服也放在一边,连上面的折痕都没有变过。

    难道她跑出去了?

    怎么?和猫一样,神出鬼没的。

    刚才?没看到人,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她又能去哪?

    莫朔心急如焚,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邬云双贴着自己,站在身后。

    她背着手?,一言不发,就仰头直直看着自己。

    眼?神没有一丝光彩,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