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沙发?的坐垫、靠背不断向上蔓延,变成无数只小手,企图将陷入沉睡的莫朔包围。

    而他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身体完全无法动弹,无法呼救,也无法睁开眼睛。

    灵魂好似超脱身外飘在半空,就算不睁开眼睛,他也能看到这些黑影已经将自己包围,却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这些黑影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锤头?,从半空中猛地砸下来,用力锤向他的胸口。

    巨锤落下的瞬间,他感觉胸腔都被压扁。

    强烈的窒息感还有刺痛感,将他从混沌的梦魇中唤醒过来。

    他不住地大口喘息,才感觉空气充盈到肺部中。总算活过来了。

    缓缓睁开眼,客厅陷落在浓厚的黑暗中,鬼影绰绰,与梦中所见的场景几乎一致,无法辨别梦境与现实?的区别。

    而他身上确实?坐着个“鬼”!

    还死死压着他,令他呼吸困难,冷汗直冒。

    “朔哥哥你终于?醒啦~”

    那“鬼”意?识到他正呆呆看着自己,语气欢快地唤了一声,随后?埋怨道:“我醒来后?发?现你不在我身边了。”

    竟然是?邬云双,恐怕是?因为无法叫醒自己,就一屁股坐上来,没轻没重的,险些要了他的命。

    “拜托你下次想要叫我起床,不要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莫朔一边起身,一边掐着她的腰,将她从身上抱下来,“九条命都不够你玩的。”

    然而邬云双毫无反省之意?,继续埋怨道:“谁让你丢下我的?我不要一个人?。”

    她命令着:“你陪我睡。”

    在这个世界,她唯一熟悉的只有莫朔,自然想时时刻刻,他都在自己身边。

    如果是?那个戴着温柔未婚夫假面的莫朔,自然对她百依百顺,可惜现在身份曝光,他本性当中的坏,迫不及待地显露出来。

    “男女授受不亲。”他故意?拉下脸来,欲擒故纵,“我是?不会陪你睡的。”

    表情是?那般冰冷决绝,好似不染尘世的圣洁高僧,反衬得邬云双才是?长着花花肠子的坏狐狸,意?图占点圣僧的小便宜。

    “胡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邬云双急了,直接翻身骑在莫朔胯上,“你是?我夫君,我们都圆过房了,你还怕给我再睡一睡吗?”

    “那天圆房实?际是?我骗你的。”莫朔一本正经地说,顺手将她拎起来,抱到一边。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穿衣服睡在一起!”

    “那样就算圆房了吗?”莫朔故意?凑近她,语气是?居高临下的嘲讽,“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圆房吧?”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不太清楚,但是?——

    “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睡!”

    转身又要扑到他身上,牢牢挂着。

    “好吧好吧,仅限今晚。”莫朔装作无奈地叹口气,举手投降,将怀里乱扑腾的人?横抱起来,走向自己的卧室。

    嘴角挂着坏狐狸得逞的笑?。

    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床上,现在在他身边,躺着最心?爱的少女。

    莫朔望着邬云双酣睡的面庞,不忍闭眼。

    就好似恶龙守着金币般,怎么看也看不够闪耀的光芒。

    直到天都蒙蒙亮了,莫朔才睡去。

    【8月14日,7:31:31】

    g市的夏日,清晨六七点,太阳就已经高高悬起,明媚灿烂。

    阳光轻易地穿透窗帘,将整个房间晒地亮堂堂的,宣告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是?以,邬云双被满屋的金色阳光唤醒,她揉揉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再次好奇地观察这个房间。

    说实?话?,即使很多物品她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房间的布局和色调,与她小时候去过的墨朔的房间极其相?似。

    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看了一圈,邬云双最后?收回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莫朔身上。

    他们长得可真像。

    若是?墨朔没有战死沙场,四年后?归来,应该就是?长成这样吧?

    邬云双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沿着额头?摸到了眉峰,再到眼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着,幸福而满足。

    邬云双趴在他身旁,坏心?眼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他睡得实?在是?太死了,竟然还没醒,只是?微微蹙蹙眉头?。

    “之前还说我睡得和死猪一样。”邬云双哼了一声,“你才是?猪。”

    她松开手,又躺了回去,有些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望了许久,身旁的人?还梦着美?梦。

    好无聊啊。

    于?是?心?痒起来。

    她再次翻起身,看莫朔的睡脸人?畜无害,很好说话?的样子,决定偷偷调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