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救援人员早就做好了这些准备,分派出两个懂医疗救治的人过来,其余人则继续在海面上搜救,并试图靠近海啸中心的树莓岛。

    救援人员上船后,船舱里虚弱不堪的众人脸上都浮出一抹笑来,他们这次是真的得救了。

    在救援人员上来帮忙消毒给药后,仓小七也算是松了口气,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发烧了,脸颊滚烫,浑身如同火炉。

    她盘腿坐在甲板上,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咳着咳着她又开始想要呕吐,她连忙扶着围栏朝水里吐,吐出的苦水里混着一些血。

    从船尾方向走过来的黎凃看着水面上荡漾的血,“你被传染了?”

    仓小七拿防晒防尘面巾擦拭着嘴角,难受得有点喘不上气:“黎先生你离远一点,小心传染给你。”

    黎凃往后退了几步。

    仓小七错愕的看着毫不掩饰的黎凃,“黎先生,你这样也太令人伤心了。”

    “惜命。”黎凃离着她大约两三米的距离,“你可能会死。”

    仓小七刚想说他不要诅咒自己时,就听到黎凃问她后不后悔?

    她愣了愣,后不后悔啊?

    后悔吧。

    如果不管她肯定不会被传染上,也不会趴在这吐血。

    但如果不管,他们只能待在学校里等死吧。

    仓小七回头望向船舱的方向,王强他们脸上的绝望害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满怀希望的笑容,她嘴角上扬,他们能活下来,她内心也挺开心的。

    仓小七笑着收回视线,望着远处的太阳,灼热的光线照在身上,让她昏昏欲睡,整个人往甲板上倒去。

    倒下的瞬间,她恍惚看见黎凃疾步朝她走来,速度很快,海风恰好吹动他的防晒巾,她好像看清楚了他长什么样。

    等仓小七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鹿岛的救援中心,救援中心摆满了病床,到处都是咳嗽声。

    她喉咙也不舒服,也忍不住的跟着咳嗽,整个肺都咳爆了一般。

    “小七你喝点水,润润。”听到动静的陈娇从外面的椅子上跑了进来,将桌子上的水递给她,“里面加了止咳的药,喝了就不咳嗽了。”

    仓小七听她的喝了水,喉咙很快就舒服了很多,没那么咳后她坐起来看向陈娇,“你怎么样?”

    “我不严重,输一点液就好了。”陈娇看着瘦了一大圈的仓小七,“你昏睡一整天了,要不是你还有呼吸,我还以为”

    陈娇想到那个字不吉利,连忙拍拍嘴巴迷信的呸呸两声,“你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仓小七重新戴好防病疫的口罩,“其他人呢?”

    陈娇飞快的说道:“除了最严重的的那几个老人,其他都没事,月月妈妈已经做完手术,安雅的孩子检查出心脏病,目前已经送入保温箱养护着,后续应该也没有大碍。”

    “那就好。”仓小七又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张化成灰她也记得的灾星脸,“涂黎人呢?”

    “什么涂黎?黎凃吧?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陈娇说道:“他下船检查说没事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说起来他的抵抗力还挺好,我们都被感染了,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仓小七暂时没有去想涂黎的来历,她只是咬牙切齿:他竟然骗我,还骗了我的鸡爪!

    这个狗日的扫把星,我迟早要你好看!

    陈娇不知道仓小七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她看着仓小七身上做了缝合的手和腿,“你别关心其他人了,好好养伤吧,医生说还好你来得及时,否则伤口大面积感染可能导致神经坏死。”

    仓小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和腿都被重新包扎过,“我都没注意到疼。”

    陈娇没好气的看她:“你当然没注意到了,你都关心其他人去了。”

    仓小七笑着回答:“就顺便问问。”

    主要还是怕安雅和小孩儿出事,损失20000正能量。

    “多关心一下自己吧。”陈娇挨着病床坐着,“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

    仓小七冲着陈娇眨眨眼:“想吃火锅、串串、瓜子、冰激凌”

    “想得美,等你好了再吃,现在吃点清淡的。”陈娇说着将放在桌上的粥端起来,“我喂你?”

    “我自己来。”仓小七撑着坐起来,接过清粥慢慢喝了起来,粥有些凉,应该是放了一会儿了。

    “救援中心这里的物资不多,你将就着吃一点,等你好一些我们就回国,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陈娇简单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鹿岛这里也受灾严重,目前只有位于山坡上的建筑没有被淹,目前活着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

    仓小七能猜到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她低头继续喝粥,等喝完后陈娇又拿出一个青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