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郅宇稍顿了下,不过一秒,又恢复动作。

    骆渟的视线落在同样深暗的地板上,没有注意到他微弱的停顿。

    深色壁灯罩里的灯光落在木质地板上,让地上的湿痕看起来像像干涸已久的血。

    他扭头往刚刚那个人帮他抬上来的那台玩具上看,让那上面的冰冷把那一缕不应该属于现在的骆渟该有的热气镇压。

    他不允许那个“偶尔”再出现。

    看了少时,那一道热气催化成了硬块,骆渟便收回了视线,哪里都没再看。

    他紧阂着眼睛,长吁一口气,用惬意的语气,笑着说,“你刚刚凶了,以后嗯以后他说不定不愿意做咱们的生意了呢”

    “呵不过、也没关系,这个新的他说质量很好,可以玩很久”

    一声重重的叹息后,他满意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陈郅宇,凑在他耳畔,一字一刃的说:“包、君、满、意。”

    试用时间没有太长,因为陈郅宇昏过去了。

    每一次陈郅宇都会很疼,但他的呼喊不会这么惊心,不会带着鼻音求饶,更不会不两头兼顾,因为他不允许。

    他喊了两声郅宇哥,绑着链条,伏在器械上的人没有反应,他喊陈郅宇,也一样。

    然后,他喊,“余沉。”

    回应的还是沉默。

    抽身退出去时,他发现了顺着器械而下的血。不是血迹,也不是一小滩,而是汇在地面上可以看到它们在缓缓流动的。

    “余沉!余沉!你他妈少装死!你这种祸害还没有得到报应的祸害怎么能死!”

    “你不能死,我的计划还没公布,还没让你一无所有,你不能死!”

    骆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喊余沉,只知道,他不能死。

    全身颤抖的使不上劲,他慌乱地冲过去拿手机,打给姜茹。

    姜柏年和姜茹进屋的时候,骆渟正双目失焦的坐在地上,陈郅宇穿着扣错了扣子的干净的白衬衫紧闭双眼靠在他肩头。

    有姜柏年的帮忙,陈郅宇很快就被送进了医院的手术室。

    进手术室之前,姜柏年让姜茹把站在手术室外的骆渟请出去。

    凌晨一点多,陈郅宇终于从手术室出来,躺在了干净舒适的病床上。

    姜柏年坐在床前看他颤抖的眼睫,自言自语道,“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作贱自己……”

    除了学校,骆渟最痛恨的地方就是医院。

    那一年,三个人进去这里,只出来了坐着轮椅的骆清。

    这一次,他不想看到没有人出来。

    他对站在身前的两个人安保人员说,“让开。”

    姜茹从病房里出来,朝他走过去。

    “他怎么样了?”骆渟越过那两个人,去看姜茹。

    姜茹朝两位安保人员道谢,告诉他们,姜医生说可以让他进去了。

    两人离开后,姜茹拦下了往里走的骆渟,说,“陈哥他暂时需要静养,你现在去也看不到他。”

    骆渟看着她,问,“你弟怎么认识他的?”

    “三天不对,现在应该4天前了”姜茹说,“那天晚上,陈哥昏迷在家,我弟把他救过来的”

    骆渟想起来了,是他“丢”手机的那一天。

    “你和陈哥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你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才肯罢休啊?”姜茹红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继续说,“骆渟,你和陈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太清楚,我一个小助理也没权利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你、你对陈哥真的太残忍…”姜茹没忍住还是哭出了声,她努力地平复了下心情,抽泣着说,“这两年多,他他对你有多好、有多喜欢你,我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他,你能有今天?”

    “你以为你一个不温不火的十八线仅仅靠着‘全能’、’接地气‘、‘暖男’就能让那些投资人、制品方、大导演他们全都来找你?你以为常平导演的那部电影真的真的是对你一眼相中?你气质是符合,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符合标准,是陈哥陪导演喝酒喝到胃出血,陪笑脸陪到陪到差点出事”

    “什么意思?”骆渟倏地僵住了,问她,“差点出事是什么意思?”

    “呵”姜茹嗤笑道,“我弟一直就讨厌这个圈子,因为真的很乱要不是因为陈哥,我也早就不干了”姜茹正色道,“常大导演他故意把陈哥灌醉还好、还好余滟姐及时赶到”

    姜茹把视线移到病房位置,说,“我也是去医院给他送吃的听到余滟姐在打电话才知道的。”

    “余滟姐本来要搞臭这个导演,但陈哥不让,说、说你喜欢这个角色,说要让你圆梦,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电影上映后,你确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