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摆满了“刑具”的房间很快就被网友人肉搜索到了具体位置。

    八卦记者、法制节目主持人、骆渟的死忠粉、骆茹cp粉一时间,全都冲向了陈郅宇的家——云顶花园。

    所有人嘴里都在骂陈郅宇是人渣、变态狂,让他赶快去死。

    与此同时,第一附属医院的病房里,人民警察出现在了陈郅宇的病房里。

    陈郅宇还在昏睡中,为首的张警官正在看姜柏年递过来的病例报告。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上面的内容与他们接到的报案,大相径庭。

    张警官把病例报告递给姜柏年,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网上疯传的“证据”破洞百出,加上陈郅宇目前的情况,稍稍推敲就能知道,这是一出诬陷,自导自演的诬陷。

    但诬陷的动机是什么没人知道,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骆渟的自导自演。

    姜柏年着张警官,说,“本末倒置了。”

    张警察愣怔了下,问,“什么意思。”

    “视频里的就是真相。”不等姜柏年继续解释,转醒过来的陈郅宇虚弱地回了句。

    姜柏年听到他的声音忙凑近过去,弯下腰低声问,“你怎么样了?还好么?”

    陈郅宇摆了摆手,说没事,又拜托姜柏年帮忙把床调整一下,让他可以坐着说话。

    他看姜柏年没动作,便准备自己伸手去调高度。

    姜柏年抿着嘴唇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把床头调高到刚好能让他平视眼前的人。

    随后,姜柏年凑近过去,问他,“你要说什么真相?你还想替他隐瞒?你还想继续过那种日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

    陈郅宇平静的说,“我不敢妨碍警察执法,扰乱司法公正,所以,我只会说真话。”

    “视频里的就是真相,我确实一直利用身份地位威胁骆渟,不但强奸了他,还长期嗯就跟你们看到的一样。”

    “呵,他一个小明星,没后台没身家背景,除了认命,不敢做什么的。”他笑了笑,说,“不过,他敢反抗了,我很意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姜柏年激动地抓住他,怒吼道,“你如果说的是真相,那为什么你会躺在这里?!”

    “因为我身体不好。”陈郅宇望着张警官看过来的眼神,笑着说,“我得了绝症,我要多吸收一些阳气,可以延年益寿。”

    张警官看着他,说,“你一个灵物学校毕业的优秀异能者,信这个?”

    “警官,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陈郅宇说,“是怕死的问题。”

    “我怕死,所以,什么方法我都会尝试啊。”陈郅宇笑得看起来确实很像心理不健康的人。

    张警官看了他半晌,说,“鉴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就在医院做笔录。”

    “不用了,我可以去警局。”陈郅宇指了指姜柏年,说,“免得那些狗仔全都挤过来影响姜医生工作。”

    “哦,对了,姜医生,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妹妹,我的手机呢?”

    陈郅宇的一直在笑。

    他冷静平和的样子看起来像没有病,又像很有病。

    十几分钟后,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没有看一直紧盯着他的姜柏年,把双手交叠放在一起伸向张警官,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点阅 鞠躬致谢_

    ☆、第十五章

    离开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在夺走了他父母生命的马路上,骆渟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他一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绑架陈郅宇,自认为自己是受害者的问题。

    他对陈郅宇的恨,到底是来自于父母离世后他的不闻不问,还是恨,因为余沉,才有了父母的离世?

    他偏执极端的时候,经常会想,当年余沉为什么要冲上舞台去救他,为什么要说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好,为什么要在那天提着蛋糕来祝他生日快乐。

    家庭幸福,从小生活顺遂的骆渟是任性妄为的,他觉得余沉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感觉,所以,他想让余沉属于他,离不开他。

    吹完蜡烛后,他把掺了东西的红酒喂给了余沉。

    余沉意识到的时候想要推开他,可骆渟的哭诉阻止了他。

    余沉只能顺着他。

    那些人冲进来的一瞬间,余沉把骆渟扑倒在了身下,给他盖上被子,对老师说,“是我强迫他的”。

    骆渟吓得全身发抖不敢说话,但余沉对他说,“不要怕,一切有我。”

    余沉当时的眼神,一点也没有退缩,那么坚定和勇敢。可惜,那个时候的骆渟没有看见。

    后来,他只顾着痛苦,只顾着找余沉,只记得要恨他,就更想不起来那个眼神和那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