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乖乖地恢复好了……”他扶上陈郡山的双肩,头顶头地凑了过去,说道:“我就让陆悦扬亲你一下,以了你多年心愿。”

    周寒刚喝了口水,就呛着了。

    这时陈郡山放在床边的手机震了起来,安音璇以为是骚扰电话,自从这次事故被曝光后,就有各种各样的电话打进来,都让他给挂了。

    但显示的这个人他却熟得不能再熟了,是安鋆。

    他接了起来,只听那边焦急的声音说道:“你怎么样了?”

    “是我。”安音璇怎么不知道弟弟跟陈郡山这么熟了。

    “哥?”

    他“嗯”了一声,安鋆问道:“哥我刚看到新闻,你没事吧?陈郡山怎么回事?严重吗?”

    “我没事,他也还好,外伤都处理了,现在在icu里观察。”

    “用我回来看看他吗?你们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想回来看他么?”安音璇想了想说道:“我们都安排好了,也不缺人照顾。”

    “哦……”安鋆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地失望。

    安音璇突然自以为是地开窍了,想着可能是安鋆想借口回来看他,便说道:“那你等会儿我问问周寒。”

    安鋆在那头紧张地等待着,没一会儿只听哥哥说道:

    “周寒说你请年假就行了,只要直属领导同意,他没问题。”

    挂了电话白雁岚和陆悦扬就来替班了,肖权打来电话说飞机晚点了,陈郡山的父母要中午才能到,白雁岚让护士重新换了纱布,不然上面有血迹怕老人家经受不住。

    其实陈郡山除了记忆出现了空白,别的地方看着挺正常的,白雁岚给他削了个苹果,说道:“陈老师,你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只要不是辛辣和发物,其他都可以。”

    “帮我拿盒牛奶就行。”

    陆悦扬起身去了茶水间,见他一走,陈郡山支支吾吾地磨叽半天,最后小声问道:

    “我跟陆悦扬什么关系?”

    白雁岚如实道:“就是可能也算不上朋友,但您对他挺好的,互相需要吧。”

    陆悦扬唱的都是陈郡山写的歌,也确实算得上是对他好了,而且他还获过奖,说互利互惠不为过。

    但这听在陈郡山耳朵里就变味了,他心道糟了啊,不是朋友那就是炮友,听安音璇说他基本上就是始乱终弃玩弄感情的人渣,怪不得陆悦扬天天来看他,却也不怎么说话,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不是辜负了悦扬?”

    “我感觉是他辜负了你吧。”把你的歌唱那么难听。

    “原来他比我还渣?”陈郡山叹为观止。

    白雁岚汗颜道:“呃,那倒没有。”

    “所以我俩是不是已经分手了?”陈郡山只能直白地问了。

    话音刚落,只见陆悦扬已经一头雾水地站在了门口,这哪是失忆了,这是错乱了吧。

    “你说什么?你俩就没好过!”白雁岚头皮都麻了,问道:“谁告诉你的?”

    “安音璇说我要是病好了,就让陆悦扬亲我一口,所以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点儿什么……”陈郡山在轻松之余,还有一点点遗憾。

    “这个混蛋。”白雁岚咬牙切齿道:“跟你有一腿的是他,不是悦扬。”

    说完转头跟陆悦扬告状:“他真是又坏又蠢,总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就是故意恶心人!”

    陆悦扬随口说道:“音旋也没跟他有一腿。”

    “可是我当初看见了……”白雁岚心想不对,只是听见了,并没有看见,而且还没听全,所以当时是误会了?

    “好了不生气。”陆悦扬打断了他的话,走过来又对陈郡山道:“伤不养好,没得亲亲。”

    白雁岚噘着嘴狂打陆悦扬,真实上演一出打情骂俏。

    陈郡山心塞,不亲就不亲,让我吃狗粮怎么回事,随便爱谁谁吧,反正他不记得了。

    中午陈郡山的父母终于在肖权的带领下抵达了医院,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是个文艺的玻璃心,看见儿子包着头睡在病床上,结果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陈母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

    于是见面不到五分钟,又一个住了院,父亲见儿子身边人多,只得先去照顾老伴,大家都是始料未及。

    “陈妈没事吧?”白雁岚问道。

    住院医开了点营养液,说道:“没大事,就是受了刺激一下有点激动,血压升高,吃了降压药,再打两天点滴就行了。”

    白雁岚真是服气了,所以原定计划还是不变,他和安音璇一个白班一个夜班,暂时不要让陈郡山知道父母来了,省得火上浇油。

    晚上交接的时候肖权也来了,叫着他俩一起在茶水间开了个小会。

    “我觉得项目还是接着做,你们的意思呢?”说的就是翻唱段殇的歌这个企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