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竟说那没用的,死人衣裳你穿呐,这事不用你管,我会给你交代的,走走走,出去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我的地盘我做主,都给我回家去。”八叔公突然暴怒起来,是手中烟袋锅磕打邦邦邦直响,很没好歹把我们往外推了。

    “八叔公,我走香火的!”我一见,叫道。

    很有问题,这老头一定知道啥,要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走香火又能怎样,你杀了我,要不然就给我出去,出去!”八叔公态度非常强硬,推搡我们,根本不容说话。

    随即一把大锁,咔嚓一下把房门锁住了。

    “你瞅啥,要不你就一巴掌拍死我,从我尸体上踩踏过去,要不然就等着听信。”看着我瞅他,八叔公老头一声很恶语道。

    “这关系到我好几个朋友性命,你知道吗?”我瞅瞅他,一声叫。

    拍死一老头,还不至于,可这也太强横了,不容人说话。

    “知道了,不打算拍死我,就回去,三两天头上给你们信。”听着我叫,八叔公依旧很强横挥手,他仰八叉躺摇椅上了。

    “这……八叔公,你好歹让我们探查一下是咋回事啊,这位是顶香大神,大神姑娘,你知不知道?”秀儿爹追撵过去叫。

    老头再不言声了,躺倒摇椅上,很心烦状态晃。

    “走吧!”我瞅瞅天色,上前拉秀儿爹。

    此时帮下午,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很显然了,这八叔公老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但并不一定是坏人。

    从他进屋看到棺中尸体那错愕表情看,他的确不知秀儿尸体被动了。

    而他又说会给秀儿家一个交代,完全说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先回去,待天黑后我再过来,看看这老头是怎么折腾的。

    “这……哎呀妈呀,我说秀儿咋折腾人了,原来是这样,这样。”

    随着被我给扯拽往回走,秀儿爹哭叫道:“谁这么缺德啊,连死人衣服都扒,姑娘你说,这是多大羞辱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这是说不出道不明,她不作咋地?”

    “嗨,今个多亏姑娘来了,要不然还闷酒葫芦,不知咋回事呢。”

    “那八叔公什么来头?”我瞅瞅秀儿爹,一声问。

    “嗨,是山里一猎户,听老人说,八叔公一家人住在山里,很少跟村中人来往,在八叔公将近三十岁那年,突然下山来看守这义庄。”

    听着我问,秀儿爹擦抹几把眼泪道:“说是义务看守,也不要啥工钱,吃穿大伙供给点,这一住下,可就四五十年,所以整镇子人都非常尊重他,称他为八叔公。”

    “额……山中一猎户,哪座山?”我一听,叫问道。

    “镇子西北,很远,离镇子有七八十里地,彩云山,光秃秃的,山中间有条水沟,听说淹死过人,很少有人去,八叔公一家,原本就住那里。”听着我问,秀儿爹说道。

    “嗯,那你把秀儿回来作闹的事,给我详细讲一下吧。”我一听说道。

    八叔公不简单,山里孤零人家,十之八九都染指神灵,这八叔公只身一人下山看守专门存放死人尸身的义庄,绝对有所图。

    “好,那我就说说。”

    秀儿爹一听,又止不住老泪纵横说道:“要说我这秀儿,可真命苦。”

    “摊上个病秧子娘,从小打狗骂鸡,啥活都干。”

    “在八岁那一年呐,秀儿病倒了,肚子鼓胀厉害,小脸蜡黄,像扯了一层黄布似的,吃啥吐啥,到医院一看,说是急性胆囊炎,要手术。”

    “医生告诉说,胆囊切除一半,手术完要好生将养,硬的,油腻生冷东西都不能吃,另外还不能有剧烈运动,怕累着。”

    “可我们家当时那情况,谁能来将养她,她娘病着,今个要死明个要亡的,大良子也刚刚十岁,还要照顾他娘,我是拼命外出挣钱,要不然一家几口人就得饿死。”

    “嗨,想想那时候日子苦啊,都是她娘一人拖累的,把好好一个家给拖垮了,常年看病吃药,一直到秀儿十二岁那一年,人好赖算是走了。”

    “走了干净,我们爷几个也是过上点舒心日子。”

    “什么病,那么拖累人?”我一听,叫问道。

    “痨病腔子,外加心血管病,哼哼呀呀总要没气,她也不死,一直拖了我们那么多年,大神姑娘,不是我不念夫妻情分心狠,实在是谁家没摊上,谁不知道啊,太坑人。”

    听着我问,秀儿爹说道:“那就是无底洞,到啥时候也挡不了人财两空,还把孩子给坑了。”

    “这不,就因为秀儿手术后没得到很好照顾,在十七岁那一年,旧病复发,严重了。”

    “人就算死过一回吧,镇上医院不敢收,到市里大医院做个全切手术,胆囊全部摘除,大夫偷偷告诉我,即使这样,秀儿也没几年活头了,不能干活,如保养得好,还可多活几年,保养不好,最后就是肝硬化,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