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南村的人没有阻拦,因为他们当初也这样激动感恩好多次了。

    等?到他们心情平复了一些?,从地上起身的时候,春南村的人才嘱咐,“在背后这样就罢了,如果你?们以后去宗门送东西,有幸见到宗主和?仙长们,千万不?要这样跪来跪去,恩人们不?喜欢,会?觉得你?们太?见外的。”

    “多谢兄弟,我们记住了。”村民赶紧道。

    李母和?娘家人暂时分开住进了春南村不?同的人家,李承白怕自己出现引发村里?人骚乱,一直到大家都各自安顿了,他才泥鳅一样翻过围栏,又从窗口探出脑袋。

    “阿娘!”

    李母独自坐在屋里?,激动的心情平复之后,又开始忍不?住记挂孩子,没想到下一瞬李承白的小脑袋就在窗外出现。

    她猛地站起来,可能是眼神太?危险了,李承白缩了缩头,然后勇敢地翻进窗户,一头扎入母亲的怀抱。

    李母抱着他,顺手就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怒道,“我之前与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记得,我来之前,特地请示宗主了。”少年赶紧说。

    他将?沈泽之前的那番话?告诉了母亲,母亲神情这才松了一些?。

    李母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怀里?的儿子闷闷地说,“我都懂,我不?会?常过来的,阿娘,我每个月就看你?两次,好不?好?阿娘,你?不?要赶我走?。”

    李母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才十?三岁,丈夫还在的时候,宠得他无法无天,每天振臂一呼,带着一群小孩上山下水的胡闹。

    才不?过半个月而已,他就成熟了这么多,不?哭也不?闹,唯一一次耍孩子性子,也不?过是因为太?想她了。

    再多的话?都卡在嗓子说不?出来,李母收紧手臂,抱紧儿子。

    “承白,我们都要努力,好不?好?”她温声道。

    李承白在她的怀里?点点头。

    母子俩温情相处了一会?儿,李承白要走?了。

    “去吧。”李母笑道,“别?让师门担心你?。”

    少年点点头,他动作轻巧地翻上窗户,停顿了一下,他说,“娘。”

    “嗯?”

    “你?要不?然改嫁吧。”李承白蹲在窗户上,他侧过头,俊气年少的面庞在夕阳下轮廓更为温暖,他笑道,“我看着村子里?好多相貌堂堂的壮汉呢,一看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

    李母刚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李承白便风一样的消失了。

    她坐在桌边,胸膛起伏,眼里?只?剩下无可奈何。

    这小子,管得也忒宽了!

    ·

    李承白回外门峰顶的时候,简直走?路带风。

    他确定了村里?人会?过得很好,娘也会?过得很好,娘亲也不?再说让他伤心的话?推他走?了,真好!

    原来人幸福开心到极点的时候,连风都那样温柔,让李承白的心化为小鸟,恨不?得在天空上扑腾几圈。

    “小白回来了?”

    “小老虎,你?是去山沟里?玩泥巴了?怎么脸上还带灰。”

    李承白这个新加入的独苗苗如今可抢手了,他又是和?谁都聊得来的性子,几天下来别?说天极弟子们,其?他在天极宗打工的六宗弟子也都和?他相熟。

    他回来的时间正逢傍晚休息,一路上和?修仙弟子们挨个打招呼。

    眼见着宗主的院子就在眼前,李承白却被?一个阵修的弟子拎着领子拐了个弯,硬是将?他摁在洗脸盆旁边抹了把脸,才他放走?。

    李承白:总觉得他们将?他当成小狗了,但是没有证据!

    他顶着一脸水珠进了虞容歌的院子,开心地呼唤,“宗主,宗主!我回来了!”

    虞容歌坐在桌边,桌子上摆着刚送来的食盒。

    她吃惊道,“你?是闻着味回来的吗,饭刚到你?就到了。”

    李承白:……

    李承白十?分不?满,“我的小名是虎头,我没有狗鼻子,闻不?到!”

    “嗯嗯嗯好好好。”虞容歌打开饭盒,将?盘子取出来,“快吃饭。”

    她和?少年男主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对吃饭十?分虔诚,再大的事情也大不?过早中?晚饭,以及下午茶。

    李承白是她最满意的饭搭子,和?她一样吃什么都很香。

    二人享用香喷喷地晚餐,虞容歌说,“你?娘亲如何,还适应吗?”

    “适应!”李承白望向虞容歌,眼里?都是崇拜,“宗主,你?对我们好好啊。”

    虞容歌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小子还没习惯自己的修仙弟子身份,还以凡族自诩呢。

    另一头,李承白讲述了自己所见所闻,尤其?是很感谢她不?仅提供良种,还给村民们那么多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