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之前车上,我看到钟予脖子后面的标记痕迹了。”

    “怎么?”

    “他是不是勾引你?”

    “……”苏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人家自己有情人,在意我干什么?”

    “可是他以前……”

    “你关心这么多做什么。”她没什么好气,“安心回去上你的学去。”

    阿梓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没说话。

    到了少年要登机了,一只脚踏进了安检口他还定在那儿,眼泪一串串掉,嘴里还一遍遍反复念叨,

    “姐姐,你真的别被他影响,你不要喜欢钟予……”

    “行了行了,快去吧。”苏蓝敷衍。

    少年走进去,到了拐角还一步三回头,“真的不要喜欢他……”

    “……”苏蓝已经懒得回了。

    看阿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转身离开航站楼。

    苏蓝心里有点好笑。

    ……喜欢钟予?

    她要喜欢钟予,估计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钟予他自己。

    他们俩私底下压根没什么往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苏梓还这么操心。

    今天的临时标记也只是个例外。

    没有感情牵扯的利益联姻,是最简单的。

    她跟钟予就是这种关系。

    -

    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作为工作狂的苏蓝闲得浑身难受,又开始跟舒律师频繁见面。

    看文件的时候,苏蓝正坐在舒涵良家里的餐桌旁等饭。

    “苏小姐,不放青椒吗?”

    “不放。”

    苏蓝眼神在数字上,头也不抬。

    “洋葱也不放?”

    “不放。”

    “好。”

    没过多久,围着围裙的舒大律师端着菜上来了。

    苏蓝放下手里的平板,看着他布菜,笑得开心。

    “还挺适合你的。”她意有所指。

    舒涵良无言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粉色小碎花围裙,无奈,“超市其他颜色都缺货了,随手拿的。”

    “说明它跟你有缘分。”

    苏蓝歪歪脑袋。

    还别说,平常西装革履的精英舒大律师换上了居家围裙,还真的有一种母性光辉。

    “别让那些富婆们看到你这副打扮。”她很认真,“会出大事。”

    温文尔雅,精英人才,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太吸引那些贵妇们了。

    简直芳心纵火犯。

    舒律师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失笑,“都说了,我习惯单身,不会跟她们多牵扯。”

    “来,苏小姐,先吃饭,等会儿再看。”

    舒律师抽掉了苏蓝手中的平板,给她塞进一双筷子,“趁热吃,不然对胃不好。”

    “好——”

    苏蓝听话地拉长尾音应了。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舒律师自己亲手做的。

    她偶尔事务繁忙的时候,干脆就会窝到舒律师家里来通宵,这种时候舒律师就会自己下厨给她做吃的。

    对苏蓝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

    都不是家里大厨做的。

    相比起来,舒律师因为看着她长大,熟悉她的口味,做得菜还比外面的要对她胃口一些。

    夹了一筷子菜,苏蓝心里很不道德地在吃着碗里的想着家里的。

    想了一会儿大厨的手艺,苏蓝还是认认真真地把碗里舒律师给她夹的菜都吃完了。

    她对舒律师这种关爱女儿的态度,很是感激。

    苏蓝的母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苏父又从小把她当苏家的接班人培养,父亲的形象对她来说,更像一个严厉又不苟言笑的上级。

    可以说,从小到大真正把她当做一个“女儿”来爱护的,其实都是舒涵良一个人。

    晚上在床边把她哄睡的,给她编辫子的,带她去游乐园的,生病了给她换毛巾喂药的……都是舒涵良。

    更有甚者,苏蓝在高中前的家长会,有几次还是舒涵良作为长辈去的。

    要不是舒律师不让她改口,苏蓝还真想对他换个称呼。

    一个很适合他的称呼。

    ……

    想到这里,苏蓝顿了顿,问道,

    “你女儿的忌日……是不是这周六?”

    舒涵良筷子顿了一下。

    金框眼镜下的眼睛幽静了片刻,但他叹了口气,声音倒是很平静。

    “是。”

    苏蓝说,“我也去看看她吧。”

    “好,等忙完这阵子。”

    两人继续吃饭。

    苏蓝有点心不在焉。

    舒律师虽然有女儿,但可能因为beta体质的天生低生育率,或者是别的什么关系,他的女儿出生没多久就不幸夭折了。

    这么多年以来,看上去舒涵良已经几乎释怀了。但除了苏蓝,这件事情他对谁都没有提起过。

    这也是为什么苏蓝觉得,舒涵良是把他对女儿的爱,大多数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她能感觉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