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像吧?”

    她走近一步,“我知道你忘不了苏蓝——但是寡夫的名声毕竟不好听,刚刚伯母应该也是在跟你聊这件事么?”

    “她应该也想要你尽快再结婚吧?”

    钟予没说话。

    他盯着她,绿眸眸光沉沉,但脸色隐隐发白。

    宗琼有些奇怪。

    但转念一想,像这种大贵族不在乎钱财不在乎资源,还能在乎什么呢?

    也就只有点名声了。

    毕竟是个oga,还丧了偶。

    知道自己也许走对路了,宗琼内心雀跃起来,乘胜追击,又向前一步。

    “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我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伯父伯母很喜欢我,我们不算有血缘,但祖辈往上数几代也算是一家人,正好亲上加亲,这桩婚事不会有人说闲话。”

    “甚至——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强求你走出来。”

    她强调。

    “我已经长得跟苏蓝有几分像了,我可以把生活习惯都贴得跟她更近……如果你喜欢的话。”

    如果能让钟家的继承人对她青睐,有什么她不能做的?

    宗琼提高音量,“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当她还活着——”

    话还没说完,她就见对面美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手忽然握成了拳抵在唇角,闷闷哼了下。

    宗琼震惊:“你——”

    冰冷的绿眸扫了她一眼。

    没等她说话,钟予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他离开了,宗琼还定在原地,刚刚的胜券在握一扫而空,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没看错吧?

    她就这么点魅力?

    她就算长得没有苏蓝那么好看,但一个alpha长那样有什么用?再说了,她还特意按她的样子打扮……

    怎么钟予一副被她恶心到的表情??

    至于吗??

    ……

    钟予的卧室。

    浴室内。

    镜子前,水流哗啦啦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水龙头才被拧紧,水流声停息了下来。

    浴室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人急促呼吸的声音。

    钟予抬起脸,脸上还湿漉漉一片,耳侧和额前的黑发也被打湿沾在脸上。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

    钟予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嗓子因为刚刚吐了,还有点哑。

    镜子里的人眼圈还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泛着微微的红,一张脸惨白。

    刚刚胃里翻涌,钟予听她的话越听越难受,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冲回了浴室。

    什么名声……

    他都可以不要。

    但她竟然说她长得像……

    苏蓝就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手机的嗡嗡震动声从台上传来。

    视频电话,钟予下意识接了。

    按下了接听键,他才反应过来不好,赶紧把摄像头遮住了。

    但苏蓝还是看到了。

    “怎么哭过了?”她的声音传来,有点惊讶。

    其实是胃难受带来的生理泪水,但钟予并没有解释,怕她担心。

    “玫瑰?”

    “……”

    “怎么了?”

    “我现在……不好看。”

    他轻轻地说,嗓子还带着哑意,“……你别看。”

    她很耐心,“没关系,让我看眼。”

    钟予停顿了好一会儿,走进卧室,才把遮掩摄像头的手指拿开。

    钟予就听见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怎么哭成这样?”

    钟予不知道怎么的,渴求她怀抱的心和刚刚身体上的难受交糅在一起,酸涩感染上鼻尖。

    他垂下了点眼睫,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我好想你……苏蓝。”

    这回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

    那边静了静。

    她似乎笑了下,“有多想?”

    “……很想。”

    钟予把脸埋进枕头里,柔软的布料也没有办法给他抚慰。

    “很想……很想。好想你……”

    想念她抱他睡的时候,想念她信息素的气味,想念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喊他玫瑰……

    他什么都好想念。

    “我们才分开一个晚上啊,钟予。”

    她轻轻地说,有些无奈,“你不是在钟家还要再待几天。”

    钟予的眼睫抖了一下。

    他知道的。

    明明刚刚才提醒自己不要那么黏人……一见到她的脸,他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口。

    “……对不起。”

    钟予咬了咬唇,小声地道歉。他努力地让眼泪不掉下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难得她打来电话,他还让她不高兴……

    “苏蓝……你晚上都做了什么?”他勉强转移话题,“你在外面么?”

    苏蓝顿了顿,“对。我出门了。”

    背景一晃,是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和车水马龙的街道。

    “嗯……这样。”

    钟予慢慢地嗯了一声,“现在很晚了。”

    “是啊,也没想到会到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