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予的手艺永远是最合她口味的。

    也不知道他在她没看见的时候练了多久。

    苏蓝想起来,钟予之前说过,他从小时候就开始学习烹饪了。

    从小就……

    苏蓝目光又扫到他食指上那道淡淡的疤。

    吃完饭,两人出去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才回去。

    这次只是单纯地散步,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傍晚的夜风习习,花园里亮着的路灯像是冰糖桔子的色泽,点缀在道路的两侧。

    转到小楼后面的时候,光线昏暗了下去,钟予看了一会儿她的衣角,静静地用手攥上了。

    苏蓝本来心情轻松多了,打了抑制剂,她觉得只要自己勉强保持一下距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在昏暗的拐角,钟予还是拽上了她的衣角。

    “怎么了?”

    “苏蓝,那今晚……”

    钟予乖顺地问,“今晚我们,还是不在一起睡么?”

    苏蓝愣了一下。

    孕期的钟予香香软软,隔开房间还行,在同一张床上……

    见她神色,钟予又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一个人睡的。”

    “这是为你的身体好,玫瑰。”苏蓝又重申,吻了吻他的脸颊,摸了下他被夜风吹起的柔软碎发,“好不好?”

    “我们离得也近,你要是有什么事,半夜就叫我,好吗?”

    钟予“嗯”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睫垂下,掩饰掉自己的失落。

    绿眸里的光慢慢地黯淡了。

    ……

    睡觉前。

    钟予换好了绵软的睡衣站在房门口。

    “晚安……苏蓝。”

    “晚安。”

    苏蓝没忍住过来亲了他一下,手在他脸庞捏了捏,“你穿这身真可爱。”

    “嗯。”

    他有点希冀地望着她,但眼眸里染起的细碎的光在看到她转身进了她的卧室的时候慢慢消散了。

    “明早见。”

    “……明早见。”

    钟予慢慢地冲她笑了笑,然后回身也进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了灯。

    钟予回到了床上,他静静地抱好了抱枕,对着窗外看。

    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摸了摸床另一侧的位置,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就算是苏蓝并不跟他睡,这几天晚上她不在的时候,钟予也只睡在了自己的床的那一侧。

    像是在给她留位子。

    这样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能说服自己,苏蓝只是起得很早就走了。

    ……

    半夜的时候,钟予浅眠惊醒,又睡去了书房的沙发上。

    他蜷缩在毯子里,靠着沙发垫子,慢慢地浅浅地睡着。

    他好想苏蓝。

    已经好几天……没有跟她晚上在一起睡了。

    没有被她怀抱着睡着的每一个晚上,钟予都睡得很不安稳。

    睡在这里会好一点,离她近一点。

    钟予想起了她那件有风铃草味道的外套。

    其实,如果苏蓝真的睡了别人……他会很难过,但他会努力去不介意的。

    钟予想做一个很好,很称职的夫人,她愿意让他站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说没有,他就会相信她的。

    所以……

    钟予慢慢地捏着毯子的一角,将自己往沙发里又缩了缩,仿佛这样可以汲取更多的暖意一般。

    钟予慢慢地想,鼻尖都有点酸,像是要掉眼泪。

    苏蓝这几天都不碰他,虽然说是为他的身体,但是……

    如果他一直不能跟苏蓝睡,苏蓝……会不会很快对他失去兴趣?

    他不可以的话,也会有别人可以。

    钟予难过地想。

    她现在……都已经不跟他晚上一起睡了……

    第90章

    苏蓝觉得实在是太难熬了。

    禁欲。

    这两个字分开来她都认识, 但合起来就像是新的一个词似的,从来没在她的词典里出现过。

    让一个alpha禁欲, 苏蓝觉得没问题。

    她不是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 克制力也算得上很好了,至少从来没给她带来过麻烦。

    但对着玫瑰……

    苏蓝苦不堪言,天天头疼。

    苏蓝现在最不能看的就是吕医生审视的眼神。

    虽然说医者仁心, 一切为了钟予的身体着想,但苏蓝真的很想非常不讲理地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

    这段时间以来,苏蓝都不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除了所谓的七天一次, 她抱着钟予亲亲热热,快乐地胡闹到后半夜, 剩下时间又要过回憋屈的日子。

    早上的时候,一个人从床上醒来。

    吃饭的时候,一个勺子一双筷子自己吃。

    在书房跟玫瑰呆着时候, 就抱一会儿, 最多亲两下,一旦多亲一会儿又不行了。

    苏蓝:“……”

    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