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孔赫一再说,他总感觉这一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艾澜最终还是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不明白吗?他是喜欢楚君,而不是喜欢男人。皇帝不急太监急,方程都没说什么,你碰到个同名同姓的,跟着瞎操心什么?”

    得,最后艾澜还狠狠训斥了孔赫一通。

    可是,孔赫脑海中总是会想起那天方程看那个同名同姓楚君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想太多。

    偏偏,艾澜不信,他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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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楚君赶最早一班高铁,下午一点多才抵达了长春。

    回到了熟悉的街道,找到了熟悉的地方,可再也碰不到熟悉的人。

    周边倒是有相熟的邻居告诉他,那一家人死的死,走的走,都不在了。就连房子,也都拆迁了。

    楚君后来去了墓地,找到了爷爷还有自己的墓碑。

    人这一辈子,有的时候什么事情或许都会经历一遍。

    就比如,打死楚君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来给自己上坟。

    他买了爷爷最喜欢喝的二锅头,买了两束花,一束放在爷爷墓前,一束放在自己的墓前。

    楚君墓碑上的照片,就是他上辈子十九岁的样子。

    即便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楚君摸了摸黑白照片上自己的脸,最终笑了笑,冲着十九岁的自己,说了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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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程是下午两点半才到的,他买的两束花,分别是红玫瑰是白菊花。

    十一朵红玫瑰,这是方程每一次来都会送楚君的花。

    当年那从未开口说过的话,如今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

    巧合的是,这一次,方程来的时候,楚君刚走……

    方程盯着两个墓碑前的鲜花和酒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他第一反应是楚君的姑姑回来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就在今天中午,他还在s上看到了楚君姑姑的动态。

    楚君姑姑喜得外孙,正在给女儿伺候月子,这种时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回国。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人,来过这里?

    方程匆匆放下手里的花,去询问了墓地管理员。

    墓地管理员也说,今天下午只有一个戴帽子的小伙子来过,之后,他便没看到什么人。

    戴帽子的小伙子?

    方程微微拧眉,转身冲了出去。

    楚君还没走,他站在路边,似乎正准备打车。

    方程看见他的时候,也惊愕的半响都回不过神。

    心里仿佛有什么地方,一下子就要跳出来……

    “你怎么在这?”方程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楚君也吓了一跳,回过头,便看到了全身武装的方程。

    方程见楚君转了过来,似乎生怕他认不出来,还特意将口罩和墨镜都给摘了。

    楚君突然笑了:“我知道是你,你怎么在这?”

    方程眼睛微眯,他仔细盯着楚君的眼睛,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我来看一个朋友,他走了八年了。”

    楚君心里一突,下意识地低垂着头,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回答:“我也来看一个朋友,好巧啊。”

    方程没有放弃追问,他步步紧逼,楚君甚至感觉,他就要贴过来了……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楚君微微拧眉,如今的方程,总是会在无形中,带给他一种压迫感。

    “一个不在了的朋友,名字不提也罢。”

    楚君转过身去,背对着方程,很明显,不想继续跟他说下去。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可是方程知道,他就是来看楚君的。

    他为什么会认识楚君?从前的楚君可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朋友!

    除非……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方程觉得自己肯定不是想多了。

    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让方程在这一刻,突然就红了眼眶……

    楚君没有看到情绪异样的方程,他正要伸手去拦出租车的时候,方程直接拽住了他:“我开车来的,你要去哪,我送你。”

    去哪?

    其实楚君就压根就没想好去哪,他根本就没买回程的车票,他终于回到了家乡,终于踏踏实实地踩在了这片土地上。他想多逗留一会儿,可是这里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用了,你应该挺忙的,我自己走就行。”楚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程。

    眼前的方程,与他印象里那个十二岁的小孩完全不同。他甚至都不敢直视方程的眼睛,仿佛只要看到他,呼吸都忽然停止了一般……

    此刻的方程,压根就不想听懂楚君那委婉的拒绝,他直接上前拉住了楚君的手,“我不忙,我今明两天都休息,你要去哪,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