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闻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扯出?了个苍白的笑容:“还?有什么,你一并说吧。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再比这些跟让人发乱的事情。”

    许多盐抿了下唇。

    “我不喜欢乔姑娘,但我喜欢你。”

    许多盐微垂眼睑扯动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接受,却也曾心存幻想?的试图去试一试,谢谢你让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也让我把这些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启齿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忽然伸手,反抱了抱僵住了的曹闻。

    “你告诉我说不要?因为希望渺茫便放弃,事情并非是全无可能?,试也不试方才没了指望。我也试想?放弃过?一直计划的远走他乡改头换面重新开始,留下来和你一起生?活,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曹闻,我不会让你为难。”

    话毕,许多盐松开了手:“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如今你是恨我怨我都?接受,只是,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嫌恶我对你的感情。”

    曹闻想?过?一千个被拒绝的理由,却没想?到到头来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根究过?程与细节来说,这竟然还?成了两情相悦的戏码。

    但是!他现在心里太?乱了,或许是一次性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一个比一个让他震惊的无法言语的真相,以至于?他没有去想?结果,而是沉溺在了细节也过?程当中。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

    只是觉得心境与出?门时早已是天差地?别。

    曹闻回去一夜未眠,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究竟当是如何。

    直到天快要?亮时,他方才堪堪睡了过?去,待着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屋里没有窗子?,等出?了门方才瞧见外头的太?阳都?已经上了半空。

    屋里安静的出?奇,今天竟然连公鸡都?不曾打鸣,只有灰尘在阳光下的空气之中在轻轻飘舞,风停下落在了四方桌上,并排于?桌上的一张纸业和一个小荷包。

    曹闻几步上前拿起桌上的纸业,那是一封迟到的和离书,许多盐已经在页角按上了他的指纹,在旁头为他留了一个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子?,是许多盐退还?的彩礼。

    曹闻心里一窒,他抓着纸连忙推开了许多盐睡的屋子?,里头除却少了几件衣服之外,一切如旧,在床前的柜子?上还?有一支熟悉的桃花簪。

    他拾起一看,竟是他先前买的那一支。

    便是再多笨拙,曹闻也意识到许多盐这是走了。

    他恍然明白了他所?说的那句不会让他为难。

    曹闻心里忽然便涌出?了铺天盖地?的恐慌感,一瞬间几乎将他淹没,呼吸凝滞难出?。

    而今的通讯条件下,一个人走了,兴许这辈子?就?都?再也寻不见了。

    想?到这茬,一夜没有理清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曹闻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只余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阿盐,阿闻是不是都?知道了?”

    阳关?小道上,吕菱璧看着从出?门开始便静默着未置一词的人,到底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许多盐紧了紧挂在肩上的包袱,眼见日头逐渐变高,他扶着吕菱璧往阴凉的地?方走了些。

    他好?似是没有听见吕菱璧说的是什么一样,自顾自道:“娘再坚持会儿,这当头天气还?算凉爽,待着临近午时到了驿站咱们就?搭个牛车走。”

    “在钱家的时候我就?打听过?了,临近邑安有个县城治安有序,对外迁之人也很友好?。”

    “阿盐!”

    吕菱璧放高了些声音,许多盐怔了一下,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才回过?神来。

    “我是已经把一切都?同他说了,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趁着现在离开,也省得他为难。”

    许多盐凝了口气,有些失神的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沿着官道一直走,他们已经过?了小镇的地?界了。

    这些年时月里他和吕菱璧都?攒了些钱,虽是不多,但节省着用也够周他们母子?俩周转一段时间了。

    看着那条没有尽头通往自由的官道,许多盐发现等了好?多年的日子?终于?到来,却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高兴。

    “阿盐,你是不是不想?走。”

    听到吕菱璧突然这么问,许多盐猛然抬起头,随后淡笑了一声:“娘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想?走,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不是一直都?是我们的愿望么。”

    “重新开始不是目的,目的是安生?过?日子?。”

    吕菱璧轻吐了口气,在曹家的日子?虽然不算长,可这些日子?她实打实的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和舒心,她甚至都?有些恍惚,若是他们一直这样和和睦睦的过?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