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给我松……”

    她后面的话因为过于震惊而卡在喉咙里。

    季之衡把她手心的水渍舔干净,看到裴妙妙不可置信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脸上雪一样白的皮肤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向她解释:“我真的不是变态。”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潜意识的动作。

    “不不不……”裴妙妙甚至开始结巴:“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抱歉,我也很想。”季之衡一脸羞耻地解释:“有点像吸在一起的磁铁,靠我自己的意志力真的很难分开。”

    “我知道这真的很变态……”

    季之衡发誓他真的从没这样过。

    从裴妙妙打开仓库门,看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克制。

    他握着裴妙妙的手,把红到发烫的脸埋在她手里,拿鼻尖蹭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跟她拼命道歉。

    “不是……你先冷静一点,下午还有课呢,等会不是还要排练吗。”

    她冷酷的面具还没维持到半分钟,就彻底皲裂,然后彻底焊死在她脸上。

    裴妙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从他脸上拔下来,迅速后撤三米:“你别过来。”

    季之衡蹲在原地,强行压下靠近她的欲望。

    “很好,就保持现在这种距离。”裴妙妙扬声说道:“你慢慢站起来,我现在带你去音乐教室。”

    季之衡非常听话,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很麻烦,都一一照做。

    在裴妙妙充满鼓励的目光中,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又蹲在地上蜷成一团。

    他喘着气说:“不行。”

    然后浑身开始发抖,像产生戒断反应一样,猛地站起来往裴妙妙那边走。

    好好的大帅哥,突然满脸通红,一边拖着步子往前走,一边痛苦捂头,无助地对着她说:“就一下。”

    “再摸一下。”

    裴妙妙吓坏了。

    季之衡在离她只剩一只手臂的距离时,强行停住,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说:“吸一口也行。”

    裴妙妙:啊啊啊啊啊。

    “系统我鲨你啊。”她对着系统疯狂输出:“这不是吊桥效应,这是春/药/效应吧,你给我死啊!!”

    系统也惊呆了,它劝裴妙妙试试,并不是想真的试试就逝世。

    它弱弱地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祝你平安吧。”

    季之衡脸色扭曲,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他强忍着继续向前的冲动,断断续续地说:“你先走吧,别管我呜呜呜。”

    裴妙妙往前跑了两步。

    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她把手搭在季之衡的手背上。

    好消息,他不抖了。

    坏消息,这里离音乐教室十万八千里。

    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再做出舔手的丢脸事,季之衡率先收手,主动后退。

    裴妙妙叹了口气,靠近他,让他低头。

    “只要是皮肤就行了吧?”她五指插进季之衡的头发里,摸着他的脑袋说:“头皮应该也能行。”

    见季之衡没那么疯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记忆力很不错,早上走过一遍的路都记得很清楚,两个人一个伸长了手臂,一个耸肩低头,沉默地走在没有人烟的小树林里。

    走到一半,双双停住脚步,在对方默契的眼神中变换姿势。

    变成季之衡拄着裴妙妙的脑袋走。

    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系统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尴尬的场景,无语到失语。

    他们俩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溜进教学楼,进到音乐教室之后,火速把门反锁。

    裴妙妙坐在桌子上,季之衡蹲在旁边,确保自己的脑袋一直在裴妙妙的手边。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裴妙妙和季之衡嘴巴开开合合,都想找个洞钻进去。

    “练习吧。”季之衡冷着脸开口。

    裴妙妙微妙地沉默片刻,五根手指一起发力,用指腹挠挠他的脑袋,无声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种情况要怎么练?

    大提琴和竖琴可都是大家伙。

    但是如果继续放任这种场面……裴妙妙眼睛半闭,安详地笑了,这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不是她小小的肩膀可以扛起的。

    一番商量后,两人把琴凳重新摆放,脑袋紧贴背靠背开始悲怆地演奏。

    除了季之衡拉弓时手臂偶尔会撞到她,和她拨弦时手肘不经意间会给他的腰上来一下,一切都很好。

    系统担忧的声音响起:“宝,你还好吗。”

    裴妙妙微笑:“fe。”

    像赛跑一样,一秒钟都不敢休息,裴妙妙和季之衡腰酸背痛的练了两个小时。

    “休息吧,不行了。”精神上的疲惫让裴妙妙痛苦加倍。

    季之衡没有异议,他早就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