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她毫不犹豫地确认。

    贺卓猛地抬头,差点撞到裴妙妙的额头。

    裴妙妙甩出的勾子,他毫不犹豫地抓了上去:“真的吗。”

    他眼神明亮,如释重负,他又想起那一天,他觉得那应该算是他生命中第二快乐的一天,今天才是最快乐的一天。

    今天才是最完美的一天。

    -

    裴妙妙松了一口气,贺卓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花丛里寻找被他抛出去的宝石。

    “差一点,今天就要失去贺卓了。”裴妙妙对系统说:“好险。”

    他的好感度还没满,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事,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呜呜好险。”系统也心有余悸:“差一点就从纯爱片变成恐怖片了。”

    系统:“他的好感度突然涨了那——么——长一大截。”

    裴妙妙擦擦脑门上的汗,长舒一口气:“真不容易啊。”

    -

    转眼间就到了贺卓生日宴。

    卓川带着裴妙妙打扮一新,她对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无知无觉,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凉凉了。

    裴妙妙穿了身一字肩白色礼裙,露出漂亮的肩颈,不是隆重华丽的款式,反而简单庄重。

    简约的礼服款式,都是为了突出今天的重点,摆在旁边珠宝箱里的,是贺老爷子送给她的首饰。

    这套珠宝是老头子众多珠宝收藏中,最适合她的一套,造型独特,奇幻瑰丽,不止是璀璨和珍贵。

    卓川帮她把项链戴上,这是一条西式风格的祖母绿项链,沉郁的八边形绿色宝石镶嵌在白色的玛瑙底板上,外面围镶着数百颗碎钻。

    三节柱状祖母绿制成的头饰,还有耳坠,硕大的梨形玫瑰切钻石,被形状各异的小钻石围在中间,非常别致又优雅。

    裴妙妙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贵贵贵。

    作为这家被找回来的小女儿,她本应该获得更隆重的待遇,因为她执意不肯改名字,老头子对她多少有些意见。

    公布她身份的这个大消息,跟贺卓的生日宴挤在了一起。

    卓川笑吟吟的:“老头子的珠宝收藏跨越几个世纪,你要是肯服软,不用等到他死,就可以任你挑选。”

    裴妙妙表情微妙地岔开话题,再次使用尿遁之术。

    她已经看见了,这场生日宴来了不少老熟人,比如姜雪声啊隋屿啊,裴妙妙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专挑阴暗的角落避着走。

    -

    简昂看见隋屿背了个双肩包,鬼鬼祟祟地躲在休息室。

    他端着杯酒悄悄跟上,就看见这个家伙一脸着急地从包里抱出来一条小狗。

    他救助的小动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怀里那只狗狗快不行了,见他笨手笨脚地不敢碰,简昂坐不住了,从暗处出来:“让它平躺着!”

    隋屿表情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又被他放回包里的方糖,咬牙说:“我不敢。”

    简昂撸起袖子往前走:“废物。”

    他们俩在休息室争执的时候,外面也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简昂眉毛一动,抱着狗狗往露台哪里走。

    隋屿着急方糖的情况,也只能跟上。

    他们待的这个露台紧邻着贺卓家的游泳池,游泳池旁边是两排枝叶繁茂的树,算是个隐蔽的地方。

    “小姑姑。”

    看着外面单方面对裴妙妙拉拉扯扯的贺卓,简昂刚准备冲出去,就听到这个让人瞳孔地震的称呼。

    他和隋屿对视一眼:“不会吧?”

    “裴妙妙,就是那个沧海遗珠,还君明珠?”简昂吞口水,指指他又指指她:“啊这,他们俩,不是男女朋友吗?”

    隋屿躲在他旁边,也不打算走了:“骨科?”

    “啊,你在这里啊,正好也不用费劲找你了。”穿得跟仙女一样,珠光宝气的裴妙妙把手上的纸递给他。

    贺卓怔了一下:“什么——”

    他两只手的手背上全是被刺划伤的红痕,昨天才结痂。

    手链好找,就挂在花枝上,那颗宝石费了他很多功夫,贺卓在蔷薇花丛里找了半天,两只手划得到处都是血条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最后是把花都铲了才从土里翻出来。

    他接过那张塑封着的硬质纸张,上面写满了外文,贺卓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外界的所有声音都被他忽略。

    上面写的是,于某年某月发现了一颗小行星,这颗星星的命名权被买下。

    ……

    忽略掉中间的一大堆废话,最后的名字那里写着贺卓。

    他拿着那张纸,此刻万籁俱静,仿佛真的到了太空中,他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眩晕状态。

    听不见,看不见。

    但能感知到一点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