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顾雪却将目光放在一旁的裴妙妙身上:“你就真的是,没心没肺啊,裴妙妙。”

    “不说声再见吗。”

    “走吧,小姑姑。”贺卓跟她同时开口。

    顾雪和身后的助理都愣住了,小姑姑?

    裴妙妙打了个哈欠,坐在行李箱上,眼神朦胧:“对啊,我们俩,亲姑侄,你们不知道吗?”

    助理、顾雪:“谁会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助理慌了,这位可是长公主,自己平时顺手照顾她的时候,有尽心尽力吗?没有让公主大人感到敷衍吧??

    顾雪:……

    所以她和旁边这个金矿处了十天,不仅一无所知,还冷嘲热讽。

    裴妙妙歪着身子,看了眼贺卓的手表,语气困顿:“先走了,下次再说,反正你们有我联系方式。”

    顾雪很想说让她不准走,在贺卓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中默默闭紧嘴巴。

    裴妙妙挂在行李箱上,被他推着走。

    顾雪觉得不对劲,贺卓是这种会体贴亲戚的人吗?

    助理:啊啊啊啊怎么办,她天天和剧组的人一起嗑这种不该嗑的cp,还好没舞到裴妙妙面前去,要是把长公主拉进搞姬的深渊可怎么办。

    但是她有裴妙妙的联系方式诶!

    可以吹一辈子。

    她恍恍惚惚地打开剧组的群,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摸鱼的群友都很踊跃。

    助理:[咱们组里有个天龙人中的天龙人,是谁我不说。]

    “嘿嘿嘿。”她深得顾雪真传,缺德的把手机收回来,一看发现顾雪还在看着两人的背影发呆。

    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不对劲之类的。

    表情若有所思。

    助理更怜爱她了,顾雪老师这波啊,一天损失了两个潜在对象啊,先不说贺卓有多难搞。

    贺家那种人上人家庭,出柜的可能几乎没有。

    助理给自己的cp打上虐恋情深的tag,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

    裴妙妙是被热醒的,有什么东西,充满潮湿的热气,贴在她身上。

    睁眼是一片昏暗,暖融融的壁灯在墙上打出圆形光晕,耳边是绵延不绝的海浪声。

    陌生的房间里,窗帘紧闭。

    “妙妙。”

    “唔,小姑姑。”

    有一只温度微凉的手拽着你的手臂,把你往背后热意的来源处那里引。

    你猛地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蝴蝶骨及以上的部位,正枕在贺卓的大腿上。

    他穿着短裤,身上的白衬衫解开大半。

    “怎么了?”他牵引着你的手,双手握在一起,抚在你的脸上。

    你刚睡醒时皮肤带来的热意,和他手指上的微凉感觉,同时将昏沉的大脑激活。

    你看见他小臂上都是划痕,还有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压出来的凹痕,细细密密的,像是你的头发。

    裴妙妙这才发现,和他的大腿一起托住她脑袋的那里,好像空了一块,他的手背有些发紫,不自然地颤动着。

    “你一直被我压着?”裴妙妙皱眉。

    他俯身离裴妙妙更近。

    她这才发现,来自于手上的那点温度根本不值一提,更加滚烫的,是直接和她左边脸颊相贴的大腿皮肤。

    枕在那里,和他大腿根部相接触的头皮,都散发着沉闷湿热的感觉。

    随着他的动作,衬衣两边的布料堆叠在她颈部的两侧,裴妙妙两侧的皮肤和鼻尖被这破损的衣料刮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睡了很久。”

    “我知道。”她有气无力地躺在他身上,眼睛半闭着哼唧。

    她这一觉一定睡得很长很长,否则也不会醒来时浑身无力,酸乏无力到不能及时站起来,脱离他的怀抱。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贺卓在/床/上的样子。

    平时看人像看垃圾一样的,冷冰冰的眼神,在此刻像烧起来的滚烫的炭。

    注视着她的眼神,比他身上的温度还要高。

    “放开。”裴妙妙懒洋洋地,她自由的那只手揪在他荔枝一样红红白白的皮肤上。

    光滑到不可思议。

    她想向右旋,拧到他痛为止,却像荔枝肉一样从指尖滑走了。

    “不要。”他今天格外执着黏人,“也看看我吧。”

    他弯下腰,以一种和她相反的姿势,下巴尖挨着她的下巴尖。

    裴妙妙却只觉得自己快被那身滑腻白皙的皮肉闷到窒息。

    她一只手被他用力拽住,另外一只手也深陷进这柔软的海洋,他在逐渐向下。

    裴妙妙的唇无力地贴在那一片荔枝肉上,微湿的双唇艰难地张合,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他的嘴巴已经找到她的下巴尖。

    在上面爱惜地亲了一下。

    裴妙妙还是觉得无法呼吸,她皱着眉头,躲开那两片往她脸上凑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