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是低下的,但眼睛却是忍不住瞄着穿着一袭白衫,披着雪白大氅,手中抱着个汤婆子的王妃。

    但却压根没看见,于是又是抬起了些头,只见王爷和王妃各自坐在椅子上,身为近侍的陈捷却越过了自家主子,给王妃倒了茶。

    虽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在韩麟这种常年混迹在官场的人来说,没什么比眼力见更好了,看着就知道王爷对王妃的重视程度!

    “起来吧,”元景自然将这些看在了眼里,于是令韩麟起身的声音也不是很好:“没想到韩城主长了好几只眼睛呢?对本王的王妃感兴趣?”

    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王妃感兴趣啊!韩麟欲哭无泪,脑袋瓜子低的就差放地上了!

    他只是来打探打探,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只是觉得王爷战功赫赫,搭配王妃这种才子才是最好的!”声都打颤的。

    元景脸还是黑的,一旁的沈澜见状,忙拍了拍了黑着脸的人。

    元景:“……罢了,起来吧。”

    “都是为了朝廷效命。”

    嘴抿成了一条线,沈澜就明白这家伙又吃醋了,于是眼里带笑伸手去牵元景,温声道:“好了,不气,乖。”

    “不气了。”回答的人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最起码没到分分钟把人剁了喂狗的架势了。

    于是韩麟在王妃的劝说下,成功的活了过来,将要说的东西都报告完毕后,他算得上是连夜跑路。

    “要不是你拦着,今天我就必将他剁了喂狗!”在他面前偷看自己喜欢的人,偷看自己的宝贝,他醋的要命。

    沈澜准备将手撤回:“还早着呢……”见某人压根没有松开的意思,笑问:“怎的不松开?”

    元景理所当然:“不松,舍不得。”

    作势还捏了捏沈澜的手心。

    他手拿着汤婆子,暖呼呼的,还软软的,元景被拉着就舍不得松开。

    无奈的沈澜只得牵着元景的手走,“今天不去办事了吗?”

    以往这个时候元景早出门不知所踪了,今日倒是不着急出门般。

    “不去了,”元景笑说:“今天想陪你。”

    “韩麟说的事你觉得可信度高吗?”

    沈澜道:“没必要撒谎,但是也不会和盘托出。”

    一个人总会留有底牌的,这个底牌也可大可小。

    沈澜欲言又止,只得走进屋内。

    随在后面的元景瞧着前面的人,这人不管是干什么都很吸引他,于是一进到室内的某人猛地从后扑在了沈澜的身上。

    “元景!”沈澜差些没把椅子抬起来往元景脑袋上招呼。

    方才还像一只大老虎的元景缩在沈澜白色大氅之下,直接就是拱在怀里,“寒秋,以后还是叫我系舟吧,可以吗?”

    结亲能够叫上字的,那便是说明当真把对方当成了一家人,沈澜从头到尾没反对过元景叫他的字,那是因为自从沈家嫁出来后身边就没了亲人。

    沈澜:“行,以后我就叫你字。”

    “叫声?让我听听。”元景又是往怀里靠了靠。

    沈澜只得顺着下去,“系舟?”

    “在。”

    “系舟,”他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靠在怀里的脑袋,说道:“我只有你了。”

    以后都只有你了啊。

    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也只不过是被囚禁在元府后院当个发泄的物品,但一切都没发生,相反元景处处爱惜他,还将在沈府的刘管家要了过来。

    桩桩件件都无法忘。

    有去南巷给他买苏米烙的,买烤鸭的,烤板栗的,还有许许多多。

    “沈寒秋啊,”

    沈澜:“嗯?”

    “我又何尝不是?”他对视着男子温润的目光,道。

    他们两个都是在乱世之中相互依偎着的人,炽热的感情也不能太过于灼热。

    “那你......”

    “那我们是不是该行夫夫之实了?!”

    正想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澜被这一句话整懵了,愣了半晌。

    “我想......”都是正常的男子,身边睡着个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没想那些事情?

    沈澜看着已经开始上手的元景:“......”

    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上手了。

    “今日还是算了吧?”元景瞧着没什么表情的人,觉得人不愿意,自己就上手了,实在太没用了,心里暗骂自己实在太心急了。

    看着某人撤手的模样,沈澜勾了勾元景的,说:“系舟。”

    本来说话就挺温柔的人,特意的在温柔下来,简直入了心坎。

    元景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动了动喉结,哑声道:“别这样,我怕......”

    “没事,你轻点就行。”

    【作者有话说】:午好啊大家

    第十四回

    刘福拿着扫帚正像往常一样扫着后院,瞅见角落堆着的叶子眼里发愁了。正想着这些个该怎么处理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满面精神的元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