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人犯压在王府下,元景当夜也令王府马车来了陈府,将还在熟睡的人抱起,拿着披风盖好不会受冻后,这才挪步去马车。

    特意令马夫挑了个大的,里面也早准备了汤婆子,元景抱着人钻了进去,将帘合上,马夫这才开始赶马。

    站在陈府大门等着好兄弟和自己道别的楚千鹤气的牙痒痒,没想到这元景如此不待见自己!不就是当时让他媳妇醉酒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补给他啊!

    元景哪里在意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可以抱着自己王妃美美的就够了,今天忙了一整天,可都没好好抱怀里人。

    “系舟?”被抱的人微微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八爪鱼。

    “嗯,抱着你就不会受凉了。”元景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但这种姿势躺着又十分舒服,想了想不如在眯几分钟,于是又是闭上了眼。

    第二十回

    王府的大牢远比城府大牢更森严,尤其是今日,整个麟州都听说了王爷一怒之下擒拿城主,今夜的守卫也比往常多了个几倍。

    小书房外,陈捷敲了下门,站定道:“王爷,都照着你的命令吩咐下去了。”

    小书房中的元景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随即继续下笔,“嗯,今夜务必别出差错,能不能将人拿下就看这了。”

    “是。”

    “少爷,今夜这府上怕是不宁静了啊。”瞧着这来来回回的守卫,尤其是靠近大牢方向,简直就是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澜在的院子守卫虽不多,但若是认识的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个人各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他瞧着屋外栽种的树,道:“引蛇出洞,这引出的蛇可不是普通的蛇。”

    刘福没念过书,但这引蛇出洞的典故还是知晓些的,似想起了什么,“少爷,你应该去休息了,身子刚好。”

    元王去小书房时可是提醒过他让人尽快睡觉,不需要等回来的。

    再想想少爷在陈府呆了那么几天,可见是多严重的病,若不是今日抓了那城主,可能还在陈府呆着吧!

    沈澜睡了好几天,今天也睡了一早上,此时更是没什么睡意,“刘叔,去换本通学册吧。”

    “但是……”一边是王爷给的命令,这又是少爷给的指令,刘福不知道该向谁了。

    “没事,我今天睡了一天了,睡多了会头疼。”这是老毛病,沈澜睡眠浅,睡的也不多,睡多了早晨起来尝尝会带着头疼,伺候许久的刘福自然也知道这事,见少爷都这样说了,他只得下去拿通学册。

    王府某处屋檐处,几个人影随着月光移动,步子落在片瓦上停下,每个人身后背着把刀等待中间的人下指令。

    然那人却没多说什么废话,只扔下“处理干净,自行撤离。”八个字,身形已融入了黑夜。

    剩下的人齐齐想看,分分点头向下落去。

    “王爷是不是多虑了?”监长靠在铁门处打哈欠,“我这半天个人影都没见着。”

    另一人正打着油灯挨个看大牢:“鬼知道?我大半夜还被拉出来换班,现在这么冷的天!”

    监长道:“那你快些看完,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他们职责只是负责打着油灯查看,其余的不归他们管。

    “城主被抓,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出什么。”拿着油灯的也是刚换上来的小兵,这里的活还没接合。

    “关你什么事,赶紧的吧!”监长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呆着这里。

    阴森森的像是身后随时出现一把刀要自己的命一般。

    “这已经算得上是尽头了吧?”这个大牢实在太大了,且只关了一个人,门外还有一大群巡逻士兵,应该不需要太仔细吧?

    那监长也怕,虽然是个监长,但压根就没真正的半夜巡逻到大牢里来,只催促道:“快些,我呆在这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别吓唬我大哥,”拿着油灯的立马转方向掉头。“王爷应当不会查下来吧?”

    “查下来什么?现在王爷哪里有空管我们?”光是要追查犬戎的事情以及盐引,都极为困难,况且现如今是最重要的时刻,丝毫不可出差错?

    似得到了答案,那怂的人瞬间挺直了腰背。

    韩麟坐在草垛中,瞧着那灯光逐渐离远,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暗处。

    “既然都来了,还躲躲藏藏些什么呢?”

    暗处霎时出来三个人,左侧的人桀桀笑道:“韩大人别来无恙啊。”

    笑声之中透着阴险,似乎下一秒就会举着刀向他砍来。

    韩麟撇嘴道:“别说了,你们赶紧救我出去,我要见殿下!”

    “见殿下?”中间的人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举刀便是往那坐着的人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