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霆垂下眼睫,自己憋了好一会儿气,“现在不够帅吗?”

    他问完,眼神又汹涌一波,闷闷道:“辛猎帅还是我帅?”

    “……”

    得亏夏烧自己憋笑能力好,“你说呢?”

    我作为新生代主播头牌,我受过专业的训练,除非非常好笑,不然我们是不会笑的!他对自己说。

    “我哪知道。”这是来自江浪霆的事不关己语气。

    然而夏烧还是没憋得住,嘴角弯了弯,“在我这里,有谁帅得过你啊。”

    “……哦。”喝了酒的江浪霆像小孩儿似的,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夏烧眉心,再顺着鼻尖往下滑。

    滑了老半天落在唇畔,停止住了。

    vcr放完了,场内灯光全开,人群又活络起来。

    今晚庆功宴大家都喝的白酒,江浪霆喝酒从不上脸,吐息间的酒味也很淡。

    夏烧看他故作镇定地坐在阳台边吹风,又想起以前哥哥说过喝了酒吹风越吹越醉,假装路过似的走过去,轻轻拽了拽江浪霆的袖口,“喂。”

    江浪霆抬头看他。

    “你不是吞酒兽吗?”夏烧乐起来,压低嗓音勾他,“这就喝醉了?”

    “……我没喝醉。”江浪霆有些恼。

    从没见过这样的江二,夏烧兴趣更甚了。

    两个人越挨越近,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看的小彭看得津津有味,但也发现有人的眼神朝那边去了。他把两个人亲密举动全看在眼里,看得倒吸好几口凉气。

    思来想去,小彭迫不得己,想给柳岸发个微信。结果手机一震,没想到柳岸那边先传了一条:

    ——注意点夏烧和赛摩手们的距离。

    小彭猛地松一口气,觉得柳岸这条提醒有如神兵天降……

    岸姐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

    这下总算有理由有胆子去打断一下二位了,老板之命不得不从啊!

    “唉,夏哥,”小彭鬼鬼祟祟地靠近,侧身挡在江浪霆和夏烧之间,他边说着,边回头给江浪霆做双手合十的动作,“打扰了,实在是不得不打扰……”

    见江浪霆没什么反应,只是撑着腮帮靠在围栏边,小彭便扭头继续给夏烧说:“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是……那个……”

    “哪个?”身后的江浪霆淡淡出声。

    “有人在盯着了,岸姐让我提醒你们一下,”小彭胆战心惊的,也不废话,从衣兜内掏出一张房卡偷偷塞到夏烧手里,“这儿开了间房,有房卡……”

    江浪霆的嗓音沉下来,威慑力很足:“给谁?”

    “给夏哥,给夏哥一个人,”小彭如芒在背,“就在楼上,夏哥要去的话就去……”

    这间房还是主办方写的,直接包了楼上的所有房间,说怕这些有点儿名气的人喝多了,不舒服可以直接上楼去休息。

    “你上去?”夏烧接过房卡,望向江浪霆的眼神十分坦荡。

    江浪霆咳嗽一声:“你去。”

    “你喝不少了,这场内也快散了。我去给孟哥说一声你先上楼去休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烧靠近一点,倒不在乎有没有人在看了,给好哥们儿顺气似的拍拍江浪霆的背。

    “……你会上来吗?”

    酒这东西一上头就真的晕,江浪霆明显粘人了不少,一说话,吐息轻轻喷到夏烧侧脸,弄得他痒痒的。

    夏烧笑意渐深:“会啊。”

    答应完要求,夏烧示意小彭去把孟前泽找来。等孟前泽来了,夏烧才放心地把江浪霆交到孟前泽手上,说了句:“二十四楼。”

    在转身时,夏烧又捏了捏江浪霆热热的手,回头朝他眨了眨眼。

    等庆功宴散了,夏烧才全副武装地从厕所里拐出来。

    毕竟是成名之后第一次和人开房,夏烧紧张得不行,帽子口罩墨镜齐齐上阵,在澳门都用皮夹克把自己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在离场后直接和小彭交换了一身衣服。

    进了电梯,又碰见好几个眼熟的选手,夏烧真庆幸自己裹得爹妈不认,不然等会儿要是还在同一条走廊就尴尬了。

    结果,这几个选手还真醉醺醺地按下了“24”按钮。

    没办法,夏烧只能按了个“25”,决定从楼上走安全通道下来。

    “叮咚——叮咚——”按门铃。

    门铃一响,夏烧只觉得眼前有什么忽然晃了过去。江浪霆把门大敞开着,灯没开,只开了窗户,澳门夜景直直坠入眼中。

    大门关上,窗外万家灯火亮得璀璨耀眼,夏烧就这么鲁莽地又撞进江浪霆怀里。

    喘一口气,夏烧感觉抱住自己的人像是清醒点儿了,嘴里一股薄荷糖味。

    “今天有认真看我比赛吗?”江浪霆问。

    “看了。”想起下午的感受,夏烧仍然心有余悸。

    “好爽啊,”江浪霆笑着,眼里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真的好爽。”

    抱着站了这么一会儿,江浪霆像是不想站着了,顺着墙和门的角落滑下来坐在地毯上。

    “要我抱你去床上吗?”夏烧柔声问。

    他看不少人喝醉过,自己也喝醉过,明白喝醉的人要耐下心去哄。

    第一次见面那晚,自己也喝得傻傻的,江浪霆还坚持把自己送回家了呢。

    江浪霆摇头,闷声开口:“你不能和别人上热搜。”

    “我错了我错了!”夏烧开口求饶。

    “不能。”江浪霆垂着脑袋,强调、重复一遍。

    疯狂点头一阵,夏烧真像过年回家哄哪个小侄子似的,弯着腰蹲在面前,迎上男人略微委屈的眼神,失笑道:“好好好,不上不上。我只和你上。”

    “和我也不用……”江浪霆不生闷气了,抬眼,呼呼地往夏烧脖颈喘气,“我可以当你背后的男人。”

    夏烧快要笑死了,又不敢笑出来。他还没消化完这句,江浪霆又发懵似的问:“你真的想好了吗?”语毕,拽住夏烧前襟的手慢慢下滑,握住夏烧的手。

    哎呀呀,这人今天怕是被灌了快两斤白酒。

    想着,夏烧为了安慰他,反扣住他的手,“想好了。”

    垂眼想了一阵,江浪霆又说:“……怎么比得了冠军还开心。”他喃喃自语似的,夏烧一时没分清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地上太凉,坐久了腿麻,夏烧连哄带劝地把江浪霆弄起来。

    江浪霆腿不舒服,胳膊也不舒服,但他没说。他就那么懒懒地靠在那儿,拽着夏烧的胳膊不让人离开寸步。

    夏烧没办法,又蹲下来,温热的手掌心抚摸过江浪霆被室内空调吹凉的额头,小声问:“要怎么才肯起来?”

    “……”

    江浪霆眼神软下来,伸手捏住夏烧尖尖的下巴。

    “再不起来的话,生病了没人照顾你哦。我是不会搬到你家去的……”

    夏烧说着,正准备佯怒抽开身,胳膊被江浪霆使劲一拽,整个人快跌坐到对方怀里。

    他愣愣的,看江浪霆那双仿佛永远看不透的眼睛越靠越近,直到对方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唇角。

    耳边的粉色小桃心炸得噼里啪啦响。

    先是试探性地亲了几下,江浪霆察觉到夏烧的顺从,吻就变得狠烈了,几乎快收不住。夏烧第一次被江浪霆咬了嘴唇,再咬住下颚,咬得他一疼,上手要推,又被扑倒在房间软软的地毯上。

    喘不过气了,夏烧借力又想推,手臂却被江浪霆制住了,还是江浪霆的左边胳膊。

    夏烧边被亲得晕晕乎乎,边想,这人不是有伤吗?怎么喝了酒力气还这么大?

    “行了……”夏烧抬起膝盖抵他,“别在地上……”

    江浪霆只是说:“不。”说着又要来。

    夏烧没办法,只得反客为主,“酒店有床你不用?”

    “喜欢地上。”江浪霆说。

    不要脸!

    被这人直白得脸红,夏烧心想反正也不会感冒,咬咬牙:“那就地上!”

    两两相对,懵了一会儿,夏烧听江浪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你……”

    夏烧问:“我什么?”

    江浪霆:“你草粉。”

    夏烧:“……”

    看来是真的不要脸!

    明明是,明明是……

    他还没说呢,江浪霆唇角一弯,倒是先笑起来。

    夏烧看喜欢的人这么开心,心情也好了不少,放松了一点儿,问他:“嗯……你今天玩儿高兴没?”

    “高兴。”江浪霆浑身很烫,往夏烧颈窝间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