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工作嘛。”

    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儿有活动?”

    “柳岸告诉我的,”江浪霆戴了口罩,头上又盖了帽子,眉峰与双眼压在帽檐下,“我就想着接你去吃个饭。”

    “柳岸?”夏烧疑惑。

    “嗯,”江浪霆点头,神色镇静,“她……找我谈过。”

    岸姐知道了?

    夏烧一愣好奇道:“谈什么?”

    “让我好好对你,”江浪霆慢条斯理地把他脱下的外套在膝盖上叠好,瞥了他一眼,“在床上一定要把你伺候舒服。”

    “你放屁!”夏烧面色涨红,“只有前一句吧?”

    江浪霆只是抿着嘴笑,也不再说话,从扶手箱里取出提前买好的珍珠奶茶递给夏烧,“喝吧,垫垫肚子。温热的。”

    二话没说,夏烧拆开吸管喝了一口,忽然觉得珍珠奶茶也没他之前认为的那么恶心了。

    “安全带系好。”江浪霆说。

    他也挺久没摸汽车了,这车上坐这么一个宝贝,坐得江浪霆心肝儿颤,比上赛场还要紧张。

    夏烧:“好的,二哥!”

    江浪霆一愣,佯怒道:“不要叫我’二哥’。”跟外面学什么学。

    车内沉默两秒,夏烧温温柔柔地接话:“好的,宝贝。”

    “……你还是叫我二哥吧。”

    说完这一句,夏烧看江浪霆朝窗外偏了偏脑袋,手不自在地在耳朵上摸了一下,再咳嗽一声,像是想要掩饰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躲什么躲,你的羞羞戴帽子也遮不住!

    夏烧哭笑不得。

    两个人开车找了处吃饭的地方。

    刚落座,夏烧和江浪霆分别点了自己想吃的菜。一碗泡面根本没能填饱夏烧的肚子,他也不好意思说中午就吃了碗泡面,不得给江浪霆心疼死。

    正准备说点儿什么,夏烧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再看了看江浪霆,后者会意,便朝窗外抬了抬下巴。于是夏烧出去接了电话。

    “喂?夏先生吗?”是之前他买豪爵铃木时的那位销售商。

    “是我。”

    “您前几天在我这里订的宝马s1000rr下周一能到货,您看……”

    “尾款是吗?我周末过来付,大概三天后。”

    夏烧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接下来公司安排的行程,继续说:“您帮我留着就行。”

    “哎哟,这可是狠货啊,”销售商小声道,“那边订单刚落实,我这边又有人找我收这辆呢。”

    “我交了定金的。”

    “知道知道,肯定给您留着。”

    夏烧怎么都想自己亲自去给这一笔钱,便耐着性子道:“三天后我一定来,您放心。”

    回到餐厅,夏烧实在是觉得自己下决定武断,还没了解过江浪霆到底喜欢不喜欢这牌子就买了当新年礼物,那要是不喜欢,放在一边儿闲置了多可惜。就像他哥似的,说什么都不愿意买保时捷,看应与臣开还特别无语。

    他坐回位置上,看汤锅已经烧开了,夹了块凉拌黄瓜往嘴里塞,故作不经意道:“我朋友打电话咨询我买什么车好。”

    朋友?江浪霆看他一眼。

    咬咬筷子,夏烧喝了口百香果饮料,小声问:“宝马还不错吧?”

    江浪霆拨弄几下汤勺,把夏烧的空碗拿过来,“那得看是汽车还是摩托车。”

    夏烧没怎么被照顾过,被这动作惊得挺不好意思,觉得麻烦他,但实在又喜欢看喜欢的人为自己做事。

    想了一会儿,夏烧才发问:“那……你觉得哪个好?”

    他没想到江浪霆说:“都不好。”

    “嗯?”

    “握着机车手把的感觉是好,”江浪霆说着,没停下给夏烧盛汤的动作,“但没有握着你的手好。”

    第51章 哎呀

    夏烧先是愣了一瞬。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为什么江浪霆这人谈恋爱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这就是微博上盛传的“反差萌”?

    反观他这个主播出身的人,在面对如此强劲的挑逗之后居然无力反击。

    仅仅几秒,夏烧默默脑补了一场心中小人儿在暴雨中狂奔的大戏,想要问天问大地。

    夏烧把自己屁股下的凳子朝桌边挪近了些。

    伸出腿,用脚尖点了点江浪霆的鞋面。

    两只脚再把江浪霆的一只脚夹住,碰了碰。

    没明白他要干什么,江浪霆喝完茶水一抬头,看夏烧在餐桌那一头笑眯眯地说:“那你要牵好我。”

    是啊,当然会的。

    江浪霆没说出口,只是笑了笑,点头,再继续垂眼吃饭。

    等饭局结束,夏烧实在是屁股疼腿酸,就给江浪霆说今天的活动先暂时结束,自己想回家歇会儿了。

    江浪霆想想也是,从这里到深圳再回来,天天连轴转,而且夏烧还给自己提过说明天早上有杂志社的开年封面拍摄,要和好几个明星一起拍,状态不能太差了,怕被吊打得太过分。

    开车回到望江社区,江浪霆说今晚还得去守场子。

    辛猎这几天流行性感冒,吃药吃得昏昏欲睡,一到晚上十一二点就开始犯困,害怕出现什么差池。

    夏烧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贺情最近睡得早,下午活动结束得也早,思来想去,最近到处都在防疫防出门的,贺情现在那么惜命,应该正乖乖在家里拉着人陪他下五子棋。

    开着车,江浪霆见夏烧东张西望地往窗外瞟,问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夏烧左右确认了一下没有眼熟的往来车辆,“你好好开车。”

    为了防跟踪或者防摄像头,江浪霆把车照例停在了离小区一百米远的僻静街道,四周除了老式居民楼和一些已打烊歇业的餐馆,没什么人。

    车辆停稳,夏烧扯下捂住口鼻的口罩,解开安全带就想给江浪霆来个离别吻,动作却在上半身越过扶手箱时停住了。

    他迟疑着,眯起眼朝四周打量一圈儿,小声问:“你给车窗安了防窥膜没?”

    手腕搭上方向盘,江浪霆把头顶的镜子翻下来照到后备箱,说:“安了。”

    夏烧点点头,侧身探过去亲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结束,夏烧动作自然地拿起放在座位上的羽绒服,开车门就要跑。

    不料江浪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拽回来:“过来!”

    夏烧一只脚已经跨出车门了,回头,满脸无辜:“怎么了?”

    江浪霆也不说话,就用手臂死死拽着他不放人,拽了没几秒,就开始又皱眉又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是疼得不得了。

    夏烧猛掐一把他手背上的肉,揶揄道:“你这是右手!”

    “……”

    啊,被发现了。

    江浪霆不说话了,把手放回到方向盘上。

    夏烧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见夏烧主动送了嘴唇过来,江浪霆才带着笑轻轻吻他一二,用在密闭的车内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没亲到。”

    回了家,夏烧一直在回想江浪霆亲他的时候。

    想得魂不守舍。

    他一直以为真正拥有了的时候,或许就不会那么迷恋、那么朝思夜想了。可是如今,他发现逐渐去挖掘一个神秘男人的另一面让他更为快乐和沉醉。

    洗完澡,夏烧携带着一股白麝香味儿扑上床。

    他迷恋这种气息,迷恋到把沐浴乳和洗发水都全部换成了这个味道的。

    应与臣返校了。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

    夏烧疲惫不已,洗了个澡之后更困了。

    他抱着被褥在床上打滚三圈,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眯了一会儿眼,夏烧才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抓过手机调设闹钟。

    他设好闹钟,想到江浪霆的下班时间,发了条微信过去:

    ——我可以拥有一个叫/床服务吗?

    这条消息完全是他想“调戏”一下对方才这么发的。

    夏烧越想越开心,正拿着手机要等到睡着时,江浪霆回了一句:

    ——可以。几点?

    夏烧说了个时间,把微信通话提醒声打开,再把手机充好电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翻身,他面朝着城市偌大而孤独的繁华夜景。

    眼前万家灯火,无数窗口的灯正在点亮着黑夜……真好,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了。

    夏烧又贴着枕头滚了好几圈,把手机锁屏按亮,想看看几点了。

    黑夜中,屏幕就这么亮起来,上面江浪霆的脸也愈发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