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答应的很快,垮下碍事的布料,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只手扶住她莹白?的小腿。

    “等、再等一下。”清妩想?躲,却被?他不容置疑地握在掌心。

    不等她反应过来,杜矜微微起身,挡住她的视线,用力?往反方向一推。

    清妩疼的眼前冒星星,双手扇得飞快,像是扑棱蛾子一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她栽倒在床上,缓了许久。

    杜矜见她半天没喘过气,疑惑的喊她:“公主?”

    “没事,不疼。”清妩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道。

    她的小腿被?余痛震的微微搐动,泛红的印迹从伤口处蔓延到腿肚,泛着微热的温度。

    杜矜几乎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炽热,他毫不越矩的挨着她坐下,将她的伤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把刚刚脱下的鞋袜,挨个给她穿回去。

    清妩看他熟练的勾起她的袜边,指尖一提再扎上绳结,不知?做了多?少次这种事情。

    “令虞,你?叫我名字吧。”

    杜矜不知?道她又憋了什么坏心思,微微挑眉。

    清妩给他讲道理,“你?看,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情况,总之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再这样叫我,多?危险。”

    杜矜转念一想?也是有道理,可公主二字早已经念习惯了,陡然叫他换个称谓,还真不容易。

    他认认真真想?了半天,吐出来两个断断续续的字,“容...昭...?”

    清妩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的封号,一时无言。

    “父皇从前就是这么这么叫我。”

    她其实只是想?说杜矜实在太老成了,跟她哪像是即将成为夫妻的人??不过好?在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教。

    但杜矜误以为是让她想?起了明惠帝,勾起了伤心事,连忙起来道歉。

    清妩安抚地摇摇头。

    要说这个疙瘩肯定是堵在心里的,但这几个月她也反复想?过这个事情,觉得爹爹是在最后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也算是解脱了吧。

    杜矜还是一脸自责。

    清妩拉过他攥紧的五指,让他叫自己的名字,“阿妩。”

    “阿妩?”杜矜又重复了一遍,“阿妩。”

    他将这两个字念的极为珍重,又透着不易察觉的轻松,整个人?轻飘飘的打来清水,给笑容晏晏的女孩擦拭出汗的地方。

    清妩把他拉起来坐在身边,靠在他身上蹭了蹭,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信号。

    杜矜被?她的情绪感染,道:“阿妩似乎有很高兴的事?”

    “是呀。”她双眸盈盈,皎若弯月,“马上我们就成亲了呀。”

    “可是阿妩还小。”杜矜揽住她的腰,让她平躺在大腿上。

    “令虞总把我当小妹妹看。”清妩不满,“我已经及笄了。”

    杜矜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总觉得她还是小时候那个又犟又不服输的女孩。

    谁料清妩突然撑起,伏在杜矜耳边,双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推了下去,语出惊人?。

    “宫里教导妃嫔的嬷嬷告诉我,女子及笄之后,夫妻之间,是可以再亲密一些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清妩十分喜爱捉弄杜矜, 几乎是在相贴的距离下,说出这样极含撩拨的话语。

    轻缓的气流在耳后转了一圈,留下酥麻的痒意。

    杜矜搂住她的腰, 把她掀在一旁平躺着,“阿妩, 我们还有很多以后?, 不急在一时?。”

    他?边说着, 突然想起什么?, 起身从衣柜里端了两盘包裹的极好的衣物。

    “这是什么??”清妩看见侧露出来?的一角,绣着繁复的鸳鸯图纹。

    杜矜将东西?放到桌上, 推到她面前, “试试?”

    金丝封边,外纱镶嵌了她从前最喜欢的牡丹暗纹,像是披了件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 一看就?是一件女孩的婚服。

    清妩提起衣肩, 努力踮起脚,曳地的长摆还是垂落在盘中?。

    她抚过双层苏刺大袖的底纹,心中?哑然, 最初的震撼过后?, 丝丝期待像涓流般环绕心尖,竟泛出些莫名的紧张,“再等几天便穿上了, 要保持神秘感嘛。”

    杜矜自然顺从,极为细致地将成双的婚服叠好放了回去。

    反正尺码和?长度都是比着她的身量来?的, 不会存在不合身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清妩问?。

    杜矜答:“刚来?这里不久的时?候吧, 我没收几个绣娘的药钱,她们便说帮我们绣婚服。”

    难怪说前段时?间他?没日没夜的上门去给别人看病, 原来?是去盯婚服的进度去了。

    “那时?候不是才刚来?吗?我都还没醒,你?就?在筹备了?”清妩回想了一下,发现她对他?说的这段时?间毫无印象,应该都是在床上浑浑噩噩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