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去哪?”顾寒江被挡住之后气的跳脚。

    他被杜矜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坏脾气,总是轻而易举的被这?人三言两语激发出来。

    裴慕辞语气淡淡,“你跟我?走。”

    从清妩身边离开?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旋涡深不见底,幽沉得几乎快吸进周围的一切。

    安乞不知从哪钻出来,走在前面带路。

    “你这?也?太狗腿了吧。”顾寒江一副惋惜的语气,摇头晃脑的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一处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这?里是几顶破烂的帐篷临时改建的,分别关押着这?个部落里地位相对重要的人,而祁域则是被羲知和羲行严格看管着。

    虽然无数人都想把他千刀万剐,可?谁让他能解裴慕辞身上的毒呢?

    裴慕辞走进最中间的帐篷,大王缚臂捆在笼中,高大的身躯被反折着弯叠成畸形的姿势。

    “你...王八蛋!”

    大王以为面前这?人是祁域,破口大骂道。

    常年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很快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面前这?人周身气场阴沉的骇人,瞳孔中聚光的高亮反射出一抹狠厉的光来,分明不是与他谈话的那个人。

    裴慕辞唇角带笑,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从他沉如寒潭的眼眸中爬出来。

    “你是用哪只手碰她的?”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把剃刀。

    刀身只有一根男子的手指那么点长?,通体更像是农民收割麦子的那种镰刀。

    两个守卫上前,抗着人朝十字架上绑。

    大王奋力挣扎,而对付他的人武功极好,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绑好之后,链条就甩了他身上。

    “主公?,人带来了。”

    安乞把人随意地丢进来,秦素素伏趴着摔在地上。

    “听说你知道些什么。”裴慕辞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听着大王凄厉地嚎叫。

    秦素素一脸恐惧的盯着面前的场景,那些人那些物?仿佛都虚化了一般。

    而曾经戏谑过?的男人面容还如往昔般清隽,可?脸上的森寒阴郁衬的他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秦素素双腿抖的厉害,连忙否认。

    裴慕辞听见这?话,也?不逼她,晦涩不明地轻笑后,转身朝大王走去。

    凄惨的叫声转瞬即逝,大王甚至没撑到?第三下就晕了过?去。

    裴慕辞好似在刻画雕塑,每个动作都细心又耐心。

    “主公?,剩余的我?们来吧。”安乞走近看见眼前的画面,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觉的抽动。

    裴慕辞声音淡漠,“不用,已经完事了。”

    他嗓音出来的那一刻低哑得可?怕,原本温润清冷的气质在此刻愈发乖戾诡异,似乎有实质性的血腥味从他裁制极好的衣袍中飘散出来。

    俯身,随意抽出一根血迹斑斑的板凳,裴慕辞一撩衣袍,风轻云淡地坐了上去。

    凌厉冰凉的眼睛没有聚焦,又如同在欣赏面前雕琢出的佳作。

    秦素素眼白一翻,还没有晕过?去就被凉水泼醒。

    “啊——”

    冷不丁看见不远处的人,她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大王像是背景板一样,奄奄一息的挂在裴慕辞身后。

    垂吊的双手被剔的只剩下森森白骨,血迹蜿蜒在墙壁上,大片浓稠的血液宛若无数条爬行的小蛇,钻进裴慕辞雪白的衣袍里。

    他坐在离秦素素几米远的长?凳上,抬眼,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嘴角勾出薄凉的弧度。

    “现?在呢?想好要对我?说什么了吗?”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白衣胜雪, 不染丝缕灰埃,裴慕辞想了想,还是回马车上换了套没有异味的长袍, 站在浴池的帐篷边,像是在等待什么。

    守帐的士兵面面相觑, 顾寒江过来搂住守卫头领的肩膀, “我们这群人?容易被迁怒, 就别在这碍眼啦。”

    他比头领矮半个头, 强行挎在别人?身上,一副吊儿郎当的二流子样。

    裴慕辞视线被吸引过去, 守卫头领瞬间夹紧双股, 动也不敢动。

    顾寒江嬉皮笑脸的打哈哈:“你让我看了那么惊心动魄的场面,还不许我找点人?一起?喝酒压压惊了?”

    他知道裴慕辞的手段,都没敢跟着他进?帐里?去, 后来狱兵清扫出来带血的脏水, 也足够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也能?理解,任谁看见?自己的女人?被长相粗鄙的异族人?压在身下,都不可能?忍得住火气。

    “走?吧走?吧, 你们这一路也辛苦, 消遣消遣。”顾寒江努力调节氛围。

    守卫队长偷偷上觑,观察裴慕辞的神色。

    顾寒江跳起?来打他的头,“以前我带你们的时候, 都对我言听计从的,现在裴元皙回来了, 你们就都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