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殿下还要玩雪吃冰,总不长记性。”

    清妩瘪瘪嘴,她都疼成这样了,还要找她算账啊。

    没办法,只好开始打苦情牌,“我从前都没有玩过雪嘛,一时半会?难免新奇,你不要说我了。”

    裴慕辞见她脸上真挂着惨色,哪里还忍得下心?。

    “我去装两个?汤婆来。”裴慕辞向来不喜伺候的人靠近清松园,关?于清妩的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

    清妩乖巧的点点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裴慕辞按住被角,阻了每个?透风的缝隙,才蹭蹭她的脸蛋,起身。

    清妩闭了一会?眼,以为裴慕辞走远了,便拨着床头的挂须玩。

    窗户从外面被推开,匀称的小臂出现在视野里,在窗台上留了一个?刚堆好的小兔子。

    莹雪沐着阳光,好似有一层真是的绒边,当真是栩栩如生。

    清妩心?中涌上一股甜,就要下床走近去拿。

    谁料裴慕辞又推开窗,狠心?的将小兔拿走,含笑的声音传进?来,“殿下先好好休息。”

    清妩的戏码被戳穿,脚悬在半空中,又窝回被子里,眼睁睁看见那捧雪消失在窗边。

    “小气鬼!”

    第89章 番外5

    五月后, 春末夏至,潮热的风腻腻吹过。

    清妩有?气无力地倚在窗边,看着大片橙红的火烧云在天际融化?, 待卷云蒙上层纱似的灰暗,门外传来尖烈的马嘶。

    裴慕辞把手中的缰绳递给安乞, 大步跨入门槛。

    顾寒江跟在后面追着他的脚步,好不容易快踩到后跟,又被无情的拉开距离, 只?能靠声音带去威慑, “我都给你?说了这样不行, 你?怎么就是不听劝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步,你?难道?舍得把这位置交给别人?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你?赶紧把这些荒谬的想法咽回肚子里。”

    “你?又不是别人。”裴慕辞斜瞥一眼, 落下个极为信任的眼神。

    顾寒江语塞,烦躁地叹了声, “我就行军打仗还能出个主意, 现在这么大个摊子我哪管得了?哦, 你?带着媳妇出去潇洒快活, 把我留在这当牛做马的, 做什么美梦呢?”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尽听顾寒江咧咧个嗓子, 又被裴慕辞三言两语呛的哑口无言。

    一入院落, 整院的花草馨香扑了个满怀, 而假寐的女孩独倚凭栏, 小巧精致的脸蛋隐在随意披散的长发?中,人比花娇。

    清妩见顾寒江来, 悠然自若地披上件薄衫,但在起身相迎时?,仍显出了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

    裴慕辞侧身,挡住顾寒江的视线,“总之不能转圜我的心意,回吧。”

    顾寒江眼珠子瞪得铜铃大,不耐烦的站在远处,“今天我偏不走?,偏要?把这事掰扯清楚,你?能拿我怎么样?”

    清妩慢慢挪过来,轻轻牵住裴慕辞的衣袖,扯了两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方圆几里都听见你?们俩的声音了。”

    裴慕辞反握住她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紧紧牵住,才像是妥协道?:“那进屋说。”

    顾寒江翻了个白眼,打头走?在前面。

    裴慕辞将清妩捉在身后,慢悠悠晃在后头。待顾寒江全须全尾的进了门,他半只?脚踏进门槛,把大开的门一拉。

    利落地一合,一锁,“嘭”的一声。

    “走?,带你?去个清净的地方。”

    裴慕辞欣然转身,顾寒江的叫骂刮在耳后,“裴元皙!理论不过就耍赖!好手段!”

    安乞左瞧瞧右看看,“陛下,这——”

    帝师一直困在外府里不见踪影,到底是不妥。

    “膳后放他出来。”裴慕辞先踏上马车,伸手拉清妩过去,“宫里新引了灵隐寺后山的温泉,对身子很有?好处。”

    若非如?此,莫说她不愿进宫,连他都是不想带她进宫的,次次都要?去后殿找杜矜,还不带着他,想想就胸中气闷。

    “那我能去……”

    又来又来!

    “杜矜当下也任有?官职,明日若是得空,我召他来。”裴慕辞知道?清妩要?说什么,直接堵了她的嘴。

    咽唔声中,清妩骤然捂住下腹,“有?些痛。”

    裴慕辞立刻停了动作,温热的大掌覆上去,“是不是又贪凉去吃生冷的东西?了?”

    “没有?。”清妩一口否决,转头就想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

    裴慕辞觉得她又在刻意欺瞒,然而那双无辜清透的眼神中,又没有?证据。

    他目光蕴然:“是该叫杜矜来下几副苦药才管用,我说话你?总是不听的。”

    最近两月他忙于应付顾寒江和朝臣,倒对清妩这边疏忽怠慢了。

    原以为小殿下受了冷落会闹将起来,没想到她日日约了徐莺走?街串巷,过分的时?候两人居然跑出了汴京,郊野玩了两日不归。还是梅永抱着孩子守在宫门口告状,裴慕辞才咬着牙去把缩在山洞中烤兔子的某人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