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杀我?你这是给我看乐子吗?!”

    “狂妄至极!离了那身血肉,就剩这点可笑的把戏。”

    “蠢货!连剑都拿不稳!”

    陈根生抡出的那根涡蚺脊柱,在挥出半空的瞬间,居然凭空消失。

    太初涡虫!空间裂界!

    一剑挥出!

    半截白骨,从陈根生自己的骷髅头后脑勺穿了出来。

    这一剑横跨了虚空,精准地折叠到了他自己身后,然后往前一扎,把自己的头颅当场插爆。

    碎骨四溅。

    这具摇摇欲坠的骷髅,直接成了无头尸。

    手里的剑柄还保持着前挥的姿势。

    这算什么?

    “哈哈哈哈!”

    神人右首狂笑。

    “第一次见人自己把脑壳摘了助兴的!你这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无头骷髅并没有倒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无头骷髅甚至耸了耸肩,再次挥剑。

    只不过是朝着自己的胸口捅了过去。

    神人中间的脑袋瞬间头皮发麻。

    同一时间。

    神人左首的眉心,凭空冒出了一截白骨剑尖!

    空间完全折叠重合。

    陈根生扎自己,剑却出现在了神人脸上。

    “啊!!!”

    左首惨叫。

    当场扎爆。

    绿中透红的粘稠汁液,如同一场盛大且荒诞的新生骤雨,劈头盖脸地落向下方那具摇摇晃晃的无头骷髅!

    漫天血雨中没有头的陈根生,突然停止了摇晃。

    右手拿剑向天托举。

    沐浴在漫天血雨中!

    原本处于胚化状态、被强行抽出来当大梁的太初涡虫,吃到了跨界以来的第一口真正的天道口粮。

    剑身开始蠕动!

    然后哗啦一声。

    陈根生的骨盆垮了,肋骨也坚持不住碎落一地。

    他只剩下一只右手,还在死死抓着那根正在蠕动的白骨剑。

    烂泥糊不上墙,无脊椎骷髅更是连站都站不住。

    没有脊骨充当大梁,确实没法像个人一样站着。

    “死了?!”

    地上的左手骨听了这话,像一只身手矫健的大蜘蛛,在一堆骨头渣子里飞速爬行,熟练地摸索着,捡起了不远处的骷髅头。

    “你死我都不会死。”

    摸索了半圈,它抱起骷髅头,用力往上一抛。

    几根断裂的颈骨勉强互相交错,生生把这颗脑袋接住了。

    主打一个能凑合站着就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架,但至少现在没倒。

    半空中,神人中间和右侧的两个脑袋看着这一幕。

    原本那是极具压迫感的神明俯视,可如今左边那个头颅被一剑爆掉,红绿相间的粘稠树汁洒得漫天都是。

    凄风苦雨,血树残汁。

    神人咆哮着。

    无穷无尽的带刺藤蔓从虚无中凭空生出,朝着那具破烂骷髅压去。

    陈根生右手倒拖着正在疯狂蠕动的太初涡虫白骨剑。

    忽然把剑抬起,膝盖往上一顶。

    双手握住两端,对着膝盖狠狠一砸。

    剑裂为二,一截在左,一截在右。

    陈根生双掌平举两截断剑,交叠于胸前。

    难看至极,毫无风度。

    重心压低,骨盆夹紧肋骨。

    陈根生抬起了左手断剑,向前一划。

    扑上来的藤蔓,被齐刷刷腰斩。

    这是一场毫无逻辑的砍杀。

    绛浆垂作三千挂,无瞳客舞太虚花。

    骷髅沐浴在漫天腥臭的血雨中。

    只可惜仍旧在掉骨头。

    左手挥得太用力,惯性巨大,下面的小腿骨直接飞了出去,砸进藤蔓堆里。

    陈根生身子一歪,单腿跳了两下。

    他把左手断剑往肋骨缝里一插,腾出空手,顺手捞起飞出去的腿骨,在盆骨关节处用力一杵。

    紧接着转身躲避一记突刺,右边的两根肋骨被震脱,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是个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修仙者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神人仅剩的两颗脑袋齐齐咆哮。

    天空还在落血。

    崩出的绿红残汁化作漫天浆雨,淅淅沥沥。

    “修仙者的脸?”

    骨腔里传出陈根生的嗓音,十分平淡。

    “你觉得我像修仙者吗?”

    “修仙者讲究道心通明,讲究法相庄严,讲究个风骨。”

    “我讲究弄死你。”

    陈根生拖着残破的步子,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沟,左手把错位的盆骨用力拍正,淡淡道。

    “速速告诉我此地是干嘛的,可有其他好处。”

    “不然……我若再用一次这剑,你会死的。”

    神人两颗头颅闻言大怒。

    “老夫乃这唯心之境的造物主!这方天地就是老夫的本体!我看你怎么……”

    话没说完。

    陈根生左臂抽出插在肋骨里的另外半截涡虫断剑,对着自己的左侧锁骨狠狠一扎。

    空间再次折叠。

    神人中间脑袋的左耳瞬间被扎穿。

    树汁狂飙。

    “啊啊啊啊啊!”

    中间的脑袋疯狂惨叫,痛得整张脸缩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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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根生握着右手的半截剑,又照着自己的右腿骨捅了过去。

    空间重合。

    神人右边脑袋的下巴被捅出一个大窟窿,绿色汁液喷涌。

    陈根生一边用剑扎自己,骨头茬子乱飞,一边在地上单腿乱跳。

    你防不住一个捅自己的人。

    “说吧,这里有什么好处。”

    陈根生跳累了,把半截剑架在自己空荡荡的脖颈上。

    “枯荣仙当年把你顺走,总不会是为了来这葬天谷绿化环境吧?”

    神人怒骂。

    “此地根本没有奇遇!这就是个惩处下界罪孽的无期牢笼!速速滚离老夫的本体,莫要在此碍眼!”

    陈根生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不信。”

    修仙界里,只要是秘境,必有奇珍。

    只要是大能留下的遗迹,必定藏着后手。

    “你作为白玉京大能的观赏绿植,被枯荣仙连盆带土偷到这南麓,若是你不能产出等价的造化,枯荣仙为何不把你砍了当柴烧?”

    “滚!老夫就是一盆没用的草!”

    漫天红绿相间的汁液还在飘洒。

    陈根生摇了摇骷髅头,淡淡道。

    “给过你机会了……”

    神人在怒瞪。

    本以为这连站都站不稳的骷髅会就此歇菜,陈根生却认同地点了点头。

    “行,你骨头比我还硬。”

    说完,陈根生对着自己一顿猛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