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试图从顾家修复关系。

    东厢,小姜氏看着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女儿,无声叹气。

    “芙儿,淮生人还好好的,便是喜事。至于其他的,等他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顾西芙抬头,朝妇人勉力笑了笑,“娘,我没事。之前一直忙着到处去找袁伯母,如今想来,她是去了上京,找……袁公子去了。”

    少女面上笑着,脸色却极差。

    袁母突然不告而别,担心她会出什么事,顾家费心费力到处去找人。

    这件事里最受煎熬的还是顾西芙,为了找人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压着太多事,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哪里想得到袁母是去了上京。

    这么看来,袁母是早就知道袁淮生还活着的消息,却没有告诉他们顾家任何人。

    自己悄悄的走了,让他们在后头忙慌得人仰马翻。

    小姜氏每次想起当初是自己点头应下的这门亲事,就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等袁淮生回来,娘会亲自同他问清楚跟侍郎千金的事。若是他真想另攀高枝,且让他去攀,我顾家不稀罕!”小姜氏咬牙,强忍怒意,“我女儿这般容貌品性,难道还没人要了!”

    顾西芙眼睫动了动,又笑笑,“娘,我真的没事,你也勿要多想。我猜着年后他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再看吧。”

    第210章 旺夫命

    临近年关,望桥镇也下了好几场大雪了。

    天冷得很,换作以往,这种天气里小镇百姓大多会窝在家里猫冬。

    今年特别例外。

    寒冬凛冽也抵挡不住八卦的热情。

    镇上各大小茶楼酒肆依旧人满为患,乃至各民巷宅院门前,妇人们也提着凳子随手找点小活计凑到一处。

    街头巷尾热议的全是一件事。

    袁家那位以为死在泗水的书生,人没死,不仅没死,还成了金科状元!

    成了金科状元不说,又得了京中大官青眼,很快就要成为高官家乘龙快婿了!

    双喜临门风光无限啊!

    堪称鱼跃龙门典范!

    就是可惜了顾家二姑娘。

    当初传来袁书生遇难的消息,袁家老太太当即把顾二姑娘说成是丧门星,克夫命硬,谁沾谁倒大霉。

    那段时间顾二姑娘遭了多少罪,镇上很多人都是亲眼瞧着的。

    就连顾家药铺的生意也受了不少影响。

    如今,那番言论自然不攻自破。

    人家顾二姑娘压根无辜!

    “什么丧门星,命硬克夫的。那老太太根本就是死了儿子拿人家撒气,她不好也不想让别人好,心恶着呢!”

    “诶唷,这话现在不能乱说了,那是状元郎的亲娘,万一话传到她耳里,得要出事情的!”

    “哼,老子怕什么!她做了什么事情多的是人看见,我又没空口白牙污蔑她!最可怜的还是顾家二姑娘,被磋磨不说,跟袁家的亲事怕是也不成了。”

    “是啊,确实可怜,当初被逼着发誓再不嫁人,还承诺照顾袁老妇人后半辈子,结果人家知道儿子没死,悄悄的就走了,连个话都没留。”

    “儿子成了状元郎,人家心气高了,自是要往高门走的,哪还看得上小小顾家呀。”

    桥南头光秃秃的老柳树下,赛半仙算命摊子依旧坚挺。

    拢着袖子坐在长凳上,脚下一个火盆子,冰天雪地也阻不了人赚钱过年。

    摊子前此刻人也多的很,聚的大多是熟客,当中又以爱八卦的妇人居多。

    “半仙,当初顾家跟马家的事情,你是批过卦的,我们大家都相信你的本事,你说顾家跟袁家的亲事……还能成吗?”有好事妇人问道。

    火盆子里热气上腾,烤得人懒洋洋的,赛半仙撩了下眼皮子,八字须微动,“成不成得看人。我赛半仙虽有本事,却也测不到人心啊。”

    “不过……”他紧接又道,“我曾言顾家行善积德,乃是具余庆之家。当日去往上京那艘客船沉船,船上其他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为何独独活了个袁书生,最后还一举取得三元,成了状元郎?你们或可细细想。”

    妇人们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人琢磨过味儿来。

    “诶呀!难道说是顾家功德的原因?是顾家的功德保佑袁书生逃过一劫啊!”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而且我觉得不仅仅是顾家功德保佑,顾家二姑娘也是旺夫之相!”

    “是了是了,确实旺夫!你们看袁书生科考一路连夺三元,还死里逃生又得了状元,最后更是被高官看中择为快婿,可不就是一路的旺么!”

    “怪不得当初马家想着法儿的要跟顾家二姑娘结亲,怕不就是看中她能旺夫?!”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