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那左右护法,就那谷主有没有用此种方法,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他这话,语气中讽刺之意甚浓。

    莫衍也不恼,淡淡回了句:“只窥得一角,未知全貌。”

    他说完,还不忘提醒一句:“莲子汤快凉了。”

    莫行之觉得更疑惑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都对邪教之事了如指掌呢?那偃月谷他也曾听过,据说已经被灭了。

    他又想到莫衍也是那个时候回来的,心里忍不住猜想:难道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何关联?

    似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最近偃月谷余...”

    莫殷说到此处看了一眼君天瑶,又改了说法。

    “偃月谷残众动作不断,大有复出的迹象,你们觉得,这事儿会不会是他们干的呢?他们若是想重振偃月谷必然要扩充人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原谷主已……已死,现谷主不一定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君天瑶并未答话,只因他也不知道现在偃月谷是什么情况。

    刚在街上,他坐在马车上往外看时,确实也看见了有几处画有偃月谷联络所用的暗符。

    根据墨迹的新旧,可以判断出是才画上没多久。

    他心中也是疑惑不已,难道偃月谷真有什么动作?

    若这‘采花贼’确为偃月谷之人,那现在的谷主定然不会是龟蛇,龟蛇是不屑于用此种方法的,难道是柳飞?

    柳飞曾向他提过此法,被他拒绝了,以他在武学上的天分是用不到此种邪淫之法的。

    “可为什么都是新郎官呢?”

    他心里想着却也不知不觉地问出了口。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也许是真如那书生所说,数有什么特殊癖好。”莫殷接话道。

    “哎!你们说……明天那采花贼会来吗?明天可是王员外家的二公子大婚的日子。”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这谁知道呢?也不知那采花贼是男是女。”

    “怎么着,你想被采?”

    众人哄笑成一片。

    几人又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便互相使了眼色,往楼上房间走去。

    镇上情况尚不明朗,怕晚间遇到危险,所以他们只定了两间房。

    莫殷、陶初翰、陶初凝一间,其余三人一间。

    时间尚早,加上刚吃完饭,所以上楼后他们并没有马上去休息,而是聚在一间房里讨论今天听到的事情。

    莫殷身为武林盟的人,又是千鹤山庄庄主,自然不会对此种事情坐视不管。

    “我想明天先留下来看看情况。”

    君天瑶一方面是知道这件事与偃月谷到底有没有关系,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这镇上是否还有其他偃月谷活动的迹象,便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而且,我有一计,也许可以擒住那采花贼。”

    莫衍又岂能不知道他的那些心思?他语气不善地说道:“只怕你还有别的计吧?”

    君天瑶并不想跟他计较,未答他话,而是转头看向莫殷。

    莫殷无奈,问道:“何计?说来听听。”

    第3章 成亲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莫殷三人便离开去了另一间卧房。

    莫行之开始给君天瑶施针,而莫衍坐在桌边看着君天瑶,满脸忧郁之色。

    他是想过,一旦放君天瑶离开密室,那即便是在莫府、即便被圈定活动范围,那君天瑶也一定会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可他却也不忍让他这辈子再不见天日,他也想有一天他能甘心情愿待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觉得,是他异想天开了。

    再见天日时,哪怕是已被折断羽翼,雄鹰也依然会选择离开牢笼,飞向天际。

    哪怕,是头破血流。

    他当然不会觉得君天瑶出谋划策是因为好奇或者好心。

    他知道他肯定在暗自谋划些什么。

    即使手脚俱废也丝毫不影响他这颗不安分的心,想到此处他却不禁轻笑出声。

    床上的两人闻声朝他看来,皆是一脸疑惑。

    他回了神,立刻敛了笑意,说道:“我……先去王员外府上探一探。”

    夜阑人静,皎月澄素。

    第二日,王员外府内外,锣鼓声喧天。

    吉时将至,一顶檀木花轿停在了金匾高悬的府邸门前。

    那轿身上罩有绣龙描凤的大红色帷布,金漆轿顶有两层,分别在底部缀有黄色短流苏,四个檐角上分别挂了叠成大红花的彩帷。

    在喧天的锣鼓声和喜婆的吆喝下,一着喜服的男子掀开那绣着双‘喜’字的轿帘将牵红的一端递给轿中人。

    一头戴红纱,穿着拖地绣金喜服的女子从轿中款款而出。

    周围喝彩声震耳欲聋...…

    到了暮时,冗长的礼节总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