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禾还在?惦念刚刚的?事,揪着闻浔的?袖子不撒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非要求得一句原谅。

    “你非要补偿我?”闻浔好整以暇地问。

    许晏禾眨了眨眼。

    “那?我今晚睡你这边?”

    许晏禾立即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着自己的?门,吓得直咽口水,脸色白一块红一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闻浔轻笑两声,刷卡进了自己房间。

    把面红耳赤的?许晏禾一个人留在?外面。

    许晏禾转过身?,整个人扑在?门板上,痛恨自己总在?关键时候像个呆瓜,长吁短叹了很久,她才慢吞吞进了房间,脱衣洗澡,热水淋下来的?时候,许晏禾的?脑海里又想起夜晚海滩上那?个差点就完成的?吻。

    如果没有?被少爷发?现她呼吸纷乱,现在?他们就不会这样尴尬。

    还是她太紧张了。

    其实?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准备,她没有?任何经验。

    真是头疼,许晏禾揉了揉太阳穴,瘫倒在?床上的?时候,她还一脸痛苦。

    微信振动了两下,是沈以微发?来的?。

    【我刚刚登录你微博,看了一下抽奖博的?阅读量,靠,将近两万了,转发?量也?有?三千多了,你才一万多的?粉丝,竟然有?两万的?阅读量,真的?太厉害了。】

    许晏禾有?些担心:【那?么多人转发?,但是手帕只?有?八条,会不会不好呀?】

    虽然闻浔提醒过她,这叫饥饿营销,但她对于互联网的?恶意仍旧心有?余悸,心想那?些没中?奖的?人不会又过来骂她吧?

    【不会的?,这样才显得珍贵呢,看着吧,过几天你的?淘宝订单又要猛增了。】

    【啊,那?我忙不过来了。】

    【先恭喜小禾老板啦。】

    许晏禾笑着放下手机,在?喜忧参半的?情绪里,沉沉入睡。

    闻浔这一晚自然是睡不好的?。

    辗转反侧不算,还去了趟洗手间。

    凌晨三点,他站在?阳台栏杆边吹海风,整个身?子都凉了下来,隔壁就是许晏禾的?房间,房间关着灯,窗帘半掩着,他都能?想象许晏禾是怎么用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被窝里。

    闻浔叹了口气,目光遥伸至海的?尽头。

    昨天早上他提前起床出去买早餐,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快递站点,余老板已经上班了,看到他时主动打了招呼,闻浔就提起来许晏禾要出一趟远门,这几天的?快递可能?要先积攒在?余老板这里,等回来之?后一起拿回去。

    余老板满口答应。

    “她最近单子也?不多。”余老板一边整理纸箱一边说。

    闻浔准备走,余老板又说:“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她哥哥啊?”

    闻浔微微蹙眉,问:“怎么了?”

    “前两天她来我这拿快递,正好电视上放着一个刺绣大师的?新闻,就是开在?文滨广场上的?那?个黄文沅,你知道吗?”

    “知道。”

    “我跟小许说,你将来也?成为这样的?大师,小丫头立即回答说不想,说每天接接淘宝订单就挺好的?,但我看着,她好像一直盯着那?个新闻,心里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街坊邻居都说她的?手艺好,刺绣绣得像古画一样,那?么好的?手艺,屈在?我们小区里,岂不是浪费了?你作为她男朋友,也?该鼓励鼓励她。”

    闻浔礼貌地笑了笑。

    转身?时却觉得心脏压抑,忖度许久之?后得出结论:许晏禾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一心柴米油盐,只?想过好小日子。

    比如沈以微刚提议搞一个抽奖,许晏禾立即买来手帕,花了两天时间,昼夜不分地缝制好。比如叶今安送她一本书,她能?一边吃饭一边看,几乎称得上废寝忘食。

    她的?顺从体?贴让闻浔忘了她的?天赋。

    所以是他在?不经意间,用自己的?缺爱和孤独绑架了许晏禾吗?

    将近五点,闻浔才勉强睡着。

    醒来时,简单洗漱了一下,他去敲许晏禾的?门,结果没人开。

    他又给许晏禾打了电话。

    许晏禾嗓音清亮,好像在?和谁开心地聊着天:“我在?大厅呢。”

    闻浔于是下楼,刚出电梯就看见?许晏禾坐在?大厅中?央的?皮质长椅上,对面坐着两个老人,他们都笑意盈盈地看着许晏禾。

    闻浔走近时听到许晏禾说:“奶奶,您看看喜不喜欢?”

    许晏禾两只?手将丝绸唐装上衣提起来,给老人看她绣的?花,她语气轻快:“奶奶,我什么颜色都没加,您这件是白色的?,我就给您绣了白色,一朵长寿花,祝你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