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

    “那我做红烧鱼,好不好?”

    “好。”闻浔低头吃馄饨,没有直视许晏禾的眼睛。

    “还有什么呢?”许晏禾想了想,“做酸辣土豆丝和炒茼蒿吧,昨天吃了那么多螃蟹,今天多吃点蔬菜解解腻。”

    “好。”

    察觉到闻浔对?此没有兴趣,许晏禾慢慢闭上嘴,不再多话。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餐。

    闻浔将自己的碗盘筷子收拾进洗碗机,然后就进了书房。

    日子好像一下?子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闻浔埋头敲键盘,许晏禾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安安静静地缝补汉服,中午11点上楼做午饭,午休到下?午两点起床,工作到下?午六点,像大?多数白领一样。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许晏禾从细细密密的针线里抬起头,看着天边的赤色浮云,忽然就想到了乔瑜的私人博物馆,好像也有这么一件芙蓉色齐胸衫裙。

    许晏禾伸出手,眯着一只眼比划。

    芙蓉色,配什么颜色的披帛呢?

    绿还是白?

    正好这时候乔瑜给她发来一个视频,是汉艺冠名的一个国潮汉服节的宣传片,乔瑜说:【上个星期的视频,茜茜和她的朋友们也参加了。】

    许晏禾点开看了看,乔瑜说:【最?后展示的是汉艺旗下?一个品牌的秋季新款。】

    许晏禾认认真真看完整条宣传片,在一分多钟的时候发现了闻茜茜和曲小雨几个人的身影,她们在镜头面前?毫不怯场,穿着宋制,发间簪花,坐着绯红色的花船,朝两边的人微笑招手。

    闻茜茜总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许晏禾一时看得失神,忘了时间流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六点多了。

    她赶忙回到家,闻浔正在厨房里加热饭菜。

    许晏禾不知是心?慌还是胆怯,停在门?口不敢进来,闻浔转头看她:“怎么了?”

    许晏禾忽然放下?钥匙和手机,快步跑到闻浔身后抱住了他。

    闻浔看着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怔了怔,下?意识要握住,指尖碰到许晏禾手背的一瞬,又陡然停住,他语气如常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晚了。”

    “还好。”

    “今、今天订单有点多。”

    “嗯。”

    “缝的手好痛啊。”她小声撒娇。

    若是以前?闻浔会用指腹细细揉搓许晏禾的手,但他现在不能。

    他只是按了一下?燃气灶的触控面板,然后说:“晚上用热水泡一泡。”

    腰上的手臂一松,许晏禾缓缓退后。

    下?一秒又粘上来,许晏禾彻底装不下?去?了,她整个人都贴在闻浔怀里,仰着头,试图尖尖的下?巴充当锥子,一下?一下?地撞着闻浔的胸膛,试图戳开闻浔突然变坏的心?肠,“少爷,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闻浔之前?教她的,要学会拒绝。

    拒绝闻浔的吻,或是像现在这样,拒绝闻浔毫无?缘由的疏远。

    “不要不理我……”许晏禾真的委屈了。

    她以前?都不会这样直白地表露出不满的情绪,但她死死揪着闻浔的衣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是因为我和你妈妈的关系吗?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妈妈,而且、而且我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少爷,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说以后我不可以和怀瑜阿姨接触了,我就再也不会和她说话的。”

    她抱紧闻浔,声音软软的,“少爷最?重?要了。”

    有时候闻浔觉得许晏禾很聪明,她很懂趋利避害,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讨好闻浔,有时候他又觉得她很笨,为什么看不穿他从来都对?她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呢?

    感觉到闻浔的犹豫,许晏禾立即乘胜追击,脸颊贴着闻浔的肩膀,小声说:“不想结婚也没关系,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子,反正在我心?里,我和少爷早就是夫妻了。”

    “如果我不让你继续开小禾裁缝铺呢?”

    许晏禾错愕地望向闻浔。

    “我也赚了不少钱,你不用工作的,我也不需要你和我平摊水电费,不想做饭的话,我就请个保姆,你就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就像过?去?的那种有钱人的老婆,你愿意吗?”

    许晏禾嗫嚅道:“我……我不……”

    “为什么不愿意?如果我们是夫妻了,你不就该听我的话吗?我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吗?”

    许晏禾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她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闻浔变得陌生。

    “我为什么不可以继续做小禾裁缝?”

    “因为我不希望你辛苦。”

    “我不辛苦啊,我很开心?的,虽然赚得不多,但是我可以贴补家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