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晃了晃,完全放松的状态。

    “我小时候就很羡慕那?些被爹爹扛在肩头的女孩子?,”许晏禾的脸颊贴着闻浔的侧颈,随着步伐而晃荡,“可?惜我爹不喜欢我。”

    闻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少爷,你为什么不想?结婚啊?”

    闻浔想?说的是“我想?和你结婚”,但他昧心?地?说了反话:“人生这么长,感情会变淡的。”

    “感情会变淡,但日?子?还是可?以继续过啊。”

    闻浔无奈地?笑了笑。

    许晏禾搂紧他,声音放软:“那?就半个月吧,少爷,你忙完就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从市民展览馆到?世嘉公馆南门不到?七百米的路程,闻浔一直背着许晏禾,长长的街道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转角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许晏禾问他:“少爷,累不累?要不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不累。”

    许晏禾弯起嘴角,重新搂住闻浔,还不忘给闻浔整理好衣领。

    “少爷,你怎么找到?我的?”

    “去保安室那?里看了监控,发现是你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许晏禾笑了笑,“原来如?此。”

    “少爷,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闻浔放慢了步速。

    “我真的懂,”许晏禾的指尖滑过闻浔的鬓角,她轻声说:“你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你好,如?果说成为厉害的人的代价是和少爷聚少离多,那?我不愿意。”

    闻浔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许晏禾朝他笑,好像心?里没有半点负担的样子?,借着便利店灯牌的微光,闻浔看到?许晏禾灿烂笑容下的无奈。

    他背着许晏禾回了家?。

    第二天,许晏禾一醒来,闻浔已经离开。

    他帮许晏禾买好早餐,留了纸条,上面写着:[做你想?做的事,我忙完就回来。]

    闻浔不在,许晏禾瞬间?没了生活的动力。

    委屈的酸涩溢满整个鼻腔。

    她瘫坐在凳子?上,茫然地?看着这个房子?的所有,莫名?其妙的,这座房子?在她眼里都变得陌生,宽敞又无聊。

    她下楼做完全部订单,但有新顾客在后台问询的时候,她又没什么精力去处理。

    她给闻浔发消息:【少爷,我今天中午吃了排骨汤。】

    闻浔没有回复。

    许晏禾缩在被窝里长吁短叹。

    晚上她又给闻浔发消息:【少爷,晚上不想?吃东西。】

    这回闻浔终于大发慈悲地?回复了。

    【不能不吃。】

    许晏禾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少爷,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闻浔给她发了一个定位,地?点名?称是另一座城市的一家?公司。

    许晏禾心?脏砰砰跳,捧起手机就要给闻浔打电话,但对面在响铃之后陡然切换成“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少爷之前跟她讲过,这是对方不想?接的意思。

    许晏禾立即跑回房间?,把脸埋在被子?里,一点点眼泪流出来。

    她以前都没有这样多愁善感,这样娇气,可?是她真的很想?闻浔。

    幸好闻茜茜把她从情绪低谷里解救出来,这天许晏禾正在工作室里百无聊赖地?看书,闻茜茜走进?来,强拉硬拽连哄带骗地?将?许晏禾拖到?她家?司机的车上。

    许晏禾惊慌道:“这是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闻茜茜朝她眨眼。

    果不其然,许晏禾被带到?汉艺总部,乔瑜在那?里等着她,“阿浔说,让我们多陪陪你。”

    提及闻浔,许晏禾的眼神变得黯淡。

    直到?闻茜茜把她推进?了博物馆,许晏禾一开始还抗拒,想?要离开,可?乔瑜给她介绍了她最?压箱底的一件宝贝,许晏禾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

    后来她又被乔瑜带到?了选料区。

    整整四?面墙的线团还有塞满两个房间?的布料,如?同彩虹,许晏禾完全看傻了,她这才?知道,大海的颜色早就被调制出来了,这里应有尽有,简直是手工人的天堂。

    乔瑜笑着问:“有什么灵感吗?”

    许晏禾仿佛经历了某种心?理斗争,只?摇了摇头,乔瑜也没有强求。

    许晏禾一个人在选料区里待了半天,见到?了许多她闻所未闻的材料。

    她告诫自己不能心?动,老实待在家?里等少爷回来,但是第三天,她就心?痒难耐,忍不住通过闻茜茜给乔瑜传达了她的想?法,她想?尝试着做一件成衣。

    毕竟少爷嘱咐了,要做她想?做的。

    她给自己找了借口。

    对于许晏禾的应许,乔瑜欣喜若狂,好像贤主遇良臣,不仅给她提供了所有物质保障,还特意找老师教许晏禾如?何画设计图,体贴得连闻茜茜都不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