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暗,客厅的灯开?着。

    许晏禾说:“我打算住到以微那里?,她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

    闻浔没有?挽留,他和初见时那样表现得很淡漠,拿着玻璃杯站在餐桌边上。

    他说:“好。”

    收拾东西和搬家都是闻浔帮的忙,许晏禾以为自己的行李很少?,但收拾起来才发现零零碎碎的已经积攒了一大堆。

    几?乎都是闻浔帮她买的。

    闻浔花钱没个准,给许晏禾买的都是最贵最好的,还?骗许晏禾说就几?十块。

    搬到沈以微家的时候,沈以微看着许晏禾带过?来的护肤品,惊讶道:“我去,小禾你是贵妇啊,这一瓶就六千多,那个上万。”

    许晏禾呆住,迟钝地?“啊”了一声?。

    闻浔送走搬家公司后没有?上楼,只给许晏禾发了条消息:【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联系。】

    毕竟是沈以微的住处,女孩子的私密物品比较多,闻浔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帮许晏禾安置的念头。

    许晏禾追到楼下时,闻浔还?没走。

    许晏禾红着眼圈走上来,“我……对不起……”

    这次的分别来得太?突然,因为乔瑜的出现,闻浔陡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想要解决却用错了方法。于?是,他们的感情在最浓烈的时候戛然而止,紧接着急转直下,没有?给彼此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又带着冥冥之中的必然。

    闻浔眼里?也藏着很深的苦楚和眷恋,他本?来想伸手揉一揉许晏禾的脑袋,但指尖刚触碰到发丝,又觉不妥,还?是收了回去。

    他说:“没什么,这样才是对的。”

    分开?是对的,闻浔告诉自己。

    他转过?身离开?。

    许晏禾一直没有?跟他讲,那天她在写字楼大厅里?见到的画面,没有?告诉他自己一路的辛苦波折。

    她以为她对闻浔的眷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稀释,但这几?天频频听到闻浔的名字,以及刚刚那条广播给她带来的冲击,都在提醒她:

    还?是很想他。

    还?是很想。

    晚上八点,其余人都下了班,商量着去吃火锅,在公司里?负责商务拓展的李诚也是主要负责攒局的,他一边穿外套一边问闻浔:“闻哥,去吃火锅么?”

    其实他比闻浔大四岁,但一直喊闻浔“闻哥”。

    闻浔摇头。

    李诚并不意外,和他打了招呼之后便和其他人一起走了。

    林钰清出差两天,赶回公司的时候,公司里?黑灯瞎火的,只有?闻浔的工位亮着。

    他坐在电脑前,宽肩遮住半个屏幕。

    几?个月的时间,闻浔的气?质愈发孤冷,叫人轻易不敢接近。

    林钰清把东西放下,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闻浔回了下头,“没什么事就加会儿班。”

    “又谈了个游戏项目,喏,”林钰清把企划书交给闻浔:“是个大公司,各方面都挺专业完备的,开?价也不错。”

    闻浔翻了翻:“知道了,你定吧。”

    “你是我们公司的主力?,得由你来评估啊。”

    “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林钰清看到闻浔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凑近了些:“你忙什么呢?”

    屏幕上是一些汉服app相关的学术研究论文,林钰清瞬间懂了:“还?念念不忘呢?查这些有?什么用?想见她就直接去找她啊,我们公司到汉艺不过?五公里?的距离。”

    闻浔继续看论文,没作回应。

    林钰清有?些耐不住性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问过?我好几?遍了。”

    “是,我问了你好几?遍,你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

    “嗯,”闻浔的心思显然没有?在交谈上,他看着论文说:“一样。”

    林钰清发出一声?冷笑。

    闻浔的回答是:我只喜欢她。

    不管她怎么变着花样发问,他还?是这句话。

    林钰清把文件放回自己的工位,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突然想起来,她怒不可遏,转身直冲到闻浔面前,质问道:“你查这些是什么意思?你要为她开?发一个app?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公司的一员,合同上写着自行开?发程序须经公司批准,否则就是违约!”

    闻浔漠然地?瞥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林钰清气?焰陡消,支吾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新的想法,可以在开?会的时候和大家交流一下。”

    “林总,早点回去吧。”闻浔语气?平静。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在进入公司之后也没有?半点改善,反而变本?加厉,不工作的时候简直和冰山没什么区别。林钰清气?到攥拳,但也没有?办法,谁让闻浔是口袋基地?的总负责人,也是他们公司目前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