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禾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的画面又慢慢涌进脑袋里, 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回?复的语句太冷漠或太热情都不行, 她删删改改组织了很久, 隔了几?分钟才发送出去。

    【我还没洗漱。】

    闻浔回?复:【我等你?。】

    许晏禾立即跳下?床,跑进洗手间里洗脸化妆,又挑了件轻便出行的牛仔裤和棉服。一番精心打?扮完毕, 她准备去隔壁找闻浔,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闻浔倚在门框边, 一手拎着纸袋,一手玩游戏。

    闻浔也正好?抬眸,视线相撞,许晏禾吓得僵立在原地。

    最后一点困意顷刻间消散。

    思维回?笼后,尴尬弥漫在四周。

    许晏禾在心里叹了口?气,努力板着脸,不露情绪地问:“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

    “你?怎么猜到我……”许晏禾的声音变得含糊,她揪了揪棉服上的牛角扣,说:“我今天会晚醒?”

    “因为我也失眠了。”闻浔老实交代。

    一个?“也”字刺破两个?人的心事。

    “我才没有失眠!”许晏禾抢白道?。

    太过急切的否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许晏禾心里十分懊恼,但闻浔并没有露出揶揄的笑容,只是看着她。

    许晏禾接过早点,岔开话?题:“你?吃过了吗?”

    “还没。”

    许晏禾愣住,“那你?是空着肚子出去给我买早饭的吗?”

    闻浔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大众点评上早餐排行榜的前三名,每家卖得最好?的我都买了,你?尝一尝。”

    许晏禾瞬间觉得这个?纸袋有千斤重。

    心尖微动,她咬了咬唇,说:“一起?吃吧。”

    闻浔这次倒是选中?了标准答案,他看出许晏禾的让步,立即走进来,关上门。

    咔哒一声,许晏禾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原本她和闻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将?近半年,都不觉得有什么怪异,现在只是在酒店房间里一起?吃个?早饭,她却浑身不自在。

    到底是什么变了?

    许晏禾不明白。

    她把早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各坐一边,许晏禾端了一碗小馄饨,正吃着,闻浔说:“我借了辆车,下?午出发。”

    “去哪里?”许晏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秀水镇。”

    许晏禾忽然生出几?分近乡情怯,指尖颤了颤,“那先生呢?”

    “我跟他说过了。”

    “啊?”许晏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跟他约好?时间了,下?午两点出发,半个?小时的路程。”

    许晏禾试探着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闻浔缓缓抬起?眼皮,“你?觉得我会怎么说?打?一架?”

    许晏禾嘟囔道?:“我可没这么说。”

    “你?给他打?了电话??”

    “嗯。”

    见闻浔半天不说话?,许晏禾更加好?奇,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交流的?”

    “中?文交流。”

    “……”许晏禾无语凝噎。

    闻浔似乎非常膈应“有求于情敌”这件事,以至于不管许晏禾怎么问,他都三缄其口?,许晏禾闷闷不乐地吃完了拇指煎包。

    趁着早上还有点时间,许晏禾又去摊位上坐了坐。华服巡游结束后,客流量明显减少,许晏禾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也没有过来寻求帮助的游客,她就拿出平板画图。没过多久,有人敲了敲她的摊位,许晏禾抬起?头,看到昨天那个?自称是服装设计专业的短发女孩。

    女孩朝许晏禾摆了摆手,“又见面了。”

    许晏禾立即扬起?笑容:“你?好?。”

    “我来看下?午的昆曲表演,顺便逛一逛,你?还在画吗?”

    “是,再?细化一下?。”

    “昨天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王如萱,是江荷服装学院的大三学生,我也很喜欢汉服。”

    王如萱剪着简单的妹妹头,瓜子脸,笑起?来很友善。

    她问:“你?是汉艺的设计师吗?”

    许晏禾说:“不算,最多是实习设计师。”

    王如萱“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许晏禾,视线最后落在许晏禾的画上:“真好?看,你?这个?作品要是放我们学校,一定能获奖。”

    许晏禾谦虚地笑了笑:“还不是很成熟。”

    王如萱坐在许晏禾身边聊了很久,许晏禾做事不能分心,想了想还是关了平板,转头和王如萱说话?,王如萱问她:“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自学的。”

    “啊?”王如萱一脸惊讶:“那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身上这件是汉艺的新款吗?”

    “是,最近汉艺搞活动,我在直播间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