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禾呵呵地笑:“他是老天赐给我的。”

    “你也是老天赐给他的,不要太?依着他,照顾好自己。”沈以微语气认真。

    正好这时候闻浔走进?来,许晏禾抿了抿唇,说:“知道啦,你早点睡。”

    她放下手机。

    呼吸紧了紧,脑袋里全是沈以微那句“不要太?依着他”。

    闻浔把许晏禾买的玫瑰放进?花瓶里,摆在?床头柜上,粉紫色的花配上白色条纹瓷瓶,和整个房间的暖色光线搭配起来,看着就很温柔。

    许晏禾翻了个身,趴在?床边,像小猫一样伸出爪子,碰了碰沾了水珠的花瓣。

    “好看。”

    “这个卡片——”闻浔刚拿出那张粉色的贺卡,许晏禾就眼疾手快地夺走了。

    那是她坐在?市民文化馆门口一笔一划写好的告白卡片。

    许晏禾把卡片藏在?怀里,红着脸说:“你今天惹我生气了,不准看。”

    她穿着闻浔的宽大睡衣,稍微动一动,脖颈和锁骨那一片的肌肤就全露出来了。她毫无察觉,偏还把卡片往怀里藏,闻浔起初也没注意,伸手去拿卡片,低头就看到?她领口处一片雪白肌肤,白里透粉,隐有轮廓。

    闻浔像是犯了什么?禁忌,立即收回视线,收回手。

    许晏禾不解,又凑上来。

    闻浔余光里看到?她的唇瓣还微微肿着。

    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门后吻得难舍难分,不知时间为何物?,只?是许晏禾很快就觉得脖子酸,坚持不住,闹着要从闻浔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闻浔一时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咬到?了许晏禾的下唇。

    许晏禾委屈得直掉眼泪。

    闻浔哄也哄了,歉也道了,满室的暧昧气息逐渐散去,只?剩许晏禾嘴唇上的红肿还留作?旖旎的罪证。

    她好像忘了刚刚被闻浔欺负得有多狠,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又变回天真的样子,歪躺在?闻浔身边,用手指勾了勾闻浔的衣摆。

    “你怎么?了?”

    闻浔一直看着前方的衣柜,视线不敢有半点偏移。

    见闻浔不理?睬她,许晏禾又觉无聊。

    她用小卡片刮闻浔的腰,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纸质卡片在?棉质睡衣上刮不出声音,只?是痒。

    闻浔的呼吸乱了乱。

    明?明?不给他看,还要撩拨他。

    闻浔一直觉得,许晏禾对?男女之事虽然知之甚少,大多数表现都很稚嫩青涩,但她天然就知道怎么?拿捏闻浔的命脉,简直是闻浔的克星。

    “为什么?不给我看?不是送我的吗?”

    “你真的没看啊?”许晏禾撑起上半身,惊讶道:“你都拿在?手里了,第一件事就是交给我吗?你真的一眼都没看过?”

    她本来以为闻浔是看了之后拿来逗她。

    闻浔的克制再一次刷新了许晏禾的认知,她眨巴眨巴地望着闻浔,心想:他怎么?这么?能忍啊?是因为之前没有被很好地满足过吗?

    因为小时候想要陪伴想要爱,得不到?,所以变得这样小心翼翼吗?

    许晏禾顿时感?觉心脏开始咕噜噜冒酸水,她抱住闻浔的腰,闷声说:“我在?你面前是最放松的,你在?我面前也应该一样,你不要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

    “你永远在?第一位。”

    许晏禾愣了愣,酸水很快又变成糖水。

    “你在?我这里也是第一位,”她想了想,“这样说也不对?,我们都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闻浔笑着揉她的脸,“嗯。”

    许晏禾脸上的婴儿肥逐渐褪去,摸起来没有之前柔软,但她仰头看人时,下巴尖尖,眼睛圆润无辜,又比从前多了几分诱惑。

    她诱而不自知,闻浔很是无奈。

    半个小时前的冲动在?闻浔的身体里重燃,许晏禾还恍若未知,歪着头问:“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的房间吗?”

    “嗯。”

    “你都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闻浔俯身靠近,“那我现在?补上,可以吗?”

    许晏禾屏息等待。

    “我可以睡你的床吗?”闻浔问。

    许晏禾的脸一下子红到?发烫,她这人容易得寸进?尺,闻浔退缩的时候,她就张牙舞爪地迎上去,闻浔一靠近,她就怂了。

    她的怂是不敢同意又不敢拒绝,只?能呆愣愣地看着闻浔欺身而来。

    闻浔也洗了澡,穿着一套和许晏禾身上这件差不多的棉质睡衣,明?明?他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可散发出来的味道却?有差别。

    闻浔给她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许晏禾想起不久前的吻,那不能算作?吻,应该是闻浔对?她单方面的掠夺。

    嘴唇还痛着,想想就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