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再观察一阵的好。”

    之前看安冷对所谓的先生讳莫如深,估计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

    暂且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转而询问:“偷听了几日,可知那位先生本名是什么?”

    圆球:“姓吴。”

    陈盏乐道:“就知道不会是赵钱孙李这些姓氏。”

    圆球不懂他乐呵在哪里,继续汇报:“至于叫什么,不清楚。”

    安冷只是一次在情急之下喊了声吴先生。

    陈盏看了它的速记本,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圆球:“大多数时间都在听宿主此起彼伏的叫。”

    陈盏没露出任何难堪的表情,淡淡说了声知道了,继续浏览小本子,看到其中一行,饶有兴趣道:“准备激化执法者和我之间的矛盾?”

    圆球:“试探实力。”

    陈盏把小本子还给他,没对此事发表意见。

    圆球重新回到大脑,履行系统的职责。

    恰好殷荣澜在厨房忙活的差不多,两人吃了一顿尚算温馨的晚餐。

    入夜,陈盏久久未眠,思索着执法者会通过什么途径动手。他杀了一个执法者,即便没有安冷从中作梗,双方的矛盾也不可调节。

    想着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翌日天亮,殷荣澜先他一步醒来。

    陈盏眼尖地看到窗台外面挂着个小东西,趁着殷荣澜洗漱的时间段,伸手一够,捞进来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血书。

    低头嗅了嗅,有股轻微的漆味,大约是用了红墨代替。

    还未看内容,陈盏先一步摇了摇头,是不是所有的系统体内都蕴藏着不可描述的中二之魂?

    “凌晨六点,天云山,了恩怨。”

    “现在流行上山打架?”

    【系统:挖脑花!】

    陈盏:“你能一打几?”

    【系统:什么意思?】

    陈盏冷笑:“估计真上了山,要面对的不止一个执法者。”

    【系统:群殴?】

    陈盏轻轻嗯了声。

    系统难得没立刻叫嚷着要一决胜负:【要不回一封注明下次?】

    陈盏:“肯定要走上一遭,到时候听我的安排就是。”

    系统和人一样,欺软怕硬,倘若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惧意,下次就会直接找上门。

    在此之前——

    视线扫向刚洗漱完的殷荣澜,轻皱了下眉头……如何说服这个人让自己孤身涉险才是主要问题。

    直至殷荣澜上班前,陈盏都没提及此事。

    一天时光流逝的相当快,晚上殷荣澜回到别墅躺在床上看书,正要翻页书本突然被从手中抽离。

    陈盏笑眯眯的,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缎带,蒙住他的眼睛。

    没有了光,其他的感官会分外敏感。

    殷荣澜失笑:“别闹,年假已经休完了。”

    陈盏:“明天是周六。”

    经他一说,殷荣澜方才意识到。

    送上门来的果实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他很快选择顺势沉溺,高悬的明月伴随着屋内的动静轨迹一点点发生偏移。

    渐渐消停后,双方的呼吸重新恢复均匀。

    本该是一个好梦的夜晚,陈盏在微弱的清辉中睁开双目,争取不发出一点动静下床拎着鞋子离开。

    晚上不好打出租,不得已戴上口罩,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招到一辆出租。

    开车的司机看到他凌乱的头发,还有没来得及扣上的外套,笑道:“偷偷溜出去露营玩?”

    陈盏:“算是吧。”

    司机:“不怕家里人发现?”

    陈盏目中闪过宠溺的笑容:“他累着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系统:……宿主对自身定位是不是有些偏差?】

    陈盏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找不出这句话的错处,毕竟全程不用自己出力,殷荣澜累着纯属正常。

    天云山以前还有人巡山,后因山本身不高,特地攀爬赏日出的少之又少。门口逐渐就剩个小亭子,保安看着报纸值夜班。

    司机很有经验,把他放在后山的位置,收完钱后本着良心提醒一句:“小心点。”

    陈盏仰头望着山顶,笑了笑:“没事,再过一小时天就要亮了。”

    没走几步,他便意识到对体力有了过高的估计,上到三分之一处,腿已经有些软。

    “三百洗白值,你背我上去。”

    【系统:人性呢?】

    陈盏:“三千。”

    【系统:成交。】

    就是随口一说,要知道系统不过两个巴掌大小,不料对方力大无穷,竟是托举着人上去。

    陈盏身子晃晃悠悠,每当快倒地时,又会被一股力量强拉回来,整个人维持在诡异的平衡当中。

    “怎么做到的?”

    这不符合平衡力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