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者这么拉跨的吗?感觉自己还没发力就结束了,哈,五阶畸形种也不过如此。

    【信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它愕然与谈昭的金眸对视,一向强加于人类脑域的精神污染在它脑海里重演,细细密密的呢喃在它庞大的精神领域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这是谈昭对它最真挚的祝福,饱含了浓厚的恶意。

    它不是喜欢在别人脑子喊来喊去吗?让它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信仰之力。

    以毒攻毒,谈昭对于这事一向很擅长。

    不过,谈昭没想到【信者】挣脱她精神控制的速度也很快。

    看着它扭曲的面孔都挡不住的怒意,谈昭耸肩,这就破防了,她还有更过分的还没说呢。

    “不许……不许玷污吾神的信仰!”嘶哑的嗓音大吼,万目睚眦的怒意直冲谈昭。

    呦,原来那张嘴不是摆设啊。谈昭没想到它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信者】的身躯逐渐膨胀,原本就有些畸形的人类身躯越发脱离了正常生物的范畴,身上那件白色的神殿职袍终于撑不住它放大数几倍的身躯,布料被蓦地撑裂,露出那遍布诡异咒文的身躯。

    密密麻麻的咒文如同蝌蚪般游动起来,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真是没素质。

    畸形种就可以随意影响市容市貌吗?

    谈昭视线自觉避开那些该被打马赛克的地方,她凝视着那些咒文,她感觉那畸形种身上的咒文格外眼熟。

    就好像……她唐刀上的咒文。

    第25章 庸夫之怒

    谈昭大脑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重锤了一下, 大脑嗡嗡地响。

    她努力回忆起关于唐刀刀身上的咒文,不是一模一样的咒文,但是格外相似。咒文好似来自某个远古失落文明的遗物, 笔画的走势诡秘莫测, 让人琢磨不透里面的奥秘。

    谈昭看着【信者】毫无遮掩的咒文, 感到有些荒谬。

    她刀上的咒文是她有记忆起就存在了,她之前一直没有在意它, 是因为咒文并不影响她使用这把好用的唐刀, 上面的那些咒文一度被她当成鬼画符。

    会是巧合吗?

    也就是这一刻的愣神, 让【信者】找到了破绽,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压倒而来, 坚硬巨形的骨骼撑着死白的血肉挥舞过来,嶙峋骨骼早就穿透柔软的血肉从皮里钻出来, 成为它身上最有利的武器。

    既然精神层面无法对谈昭实施攻击,【信者】也只能从物理攻击下手。

    谈昭手上还抱着许辞, 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召出唐刀来抵御从上盖下来的手掌,可以想象, 如果手掌压下来,他们会率先被尖锐的骨刺给刺穿成筛子,其次再被压成肉泥。

    谈昭抬头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手掌,金瞳微微扩缩, 舌尖顶在唇齿之间,唇齿间酝酿的话语蓄势待发。

    始终注意【信者】动向的顾白白速度更快,在手掌压下来的一瞬间,他的机械鞭缠住了谈昭的腰, 一扯一拉之间,谈昭被扯得飞快往后退去。

    偌大的手掌压下, 强劲的风把周围轻薄的衣物吹得到处都是,坚实的大厦地板被砸穿好几个大洞,裂缝随着破口处开始扩散,手掌离开,留下一道道如蛛网的裂纹。

    地面的余震让还在战斗中的其他人失去对,他们瞬间稳定好身形,操起手里的武器更加凶猛地朝随行者杀去。

    虽然他们看不见了,但是他们清楚,【信者】变得更加棘手了,再这么拖下去,他们存活的概率只会越来越小。

    “你先走。”顾白白浓眉皱起,眉心正中的位置挤出几条深深的褶皱,闭上那双略显天真的狗狗眼,他俊美深邃的五官在这个时候更能凸显那种独有的攻击性。

    他意识到【信者】锁定了谈昭,但是谈昭她仅仅只是刚刚入职的内勤部人员,连执勤部内部的专业训练都没有经历过,哪怕她那一手唐刀使得再好,也不能与五阶狂暴的畸形种相对峙。

    顾白白提起鞭子朝畸形种掠去,试图给谈昭争取离开的时间。

    谈昭也懂他话里的意思,看着顾白白朝【信者】掠去义无反顾的背影,哪怕在人类身高里都能称得上拔尖的他在那【信者】庞大的身躯面前也像个还没长大的婴儿。

    谈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拒绝他的好意,不再耽误时间,谈昭立马抱着许辞往反方向疾跑离去。

    她相信顾白白拥有能绞杀五阶畸形种的能力,也明白自己的任务仅仅只是把活着的许辞带离出这栋大楼。

    不要做多余的事,她是如此告诫自己的。

    早点完成任务,早点下班,不是吗?

    而且把许辞成功带出去,她的上司不仅会感谢她,而她所代表的许家也会对她青睐有加,大家族的人情可是比什么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