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听?出来云皎皎话语间的依恋,“我,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送的东西你可吃了?”

    云皎皎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轻抿了一口茶,“你是不是要搬离侯府了?”

    顾钦声音低了低,“对,圣上赐宅院,在宁国公府旁。”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但是日后,等我安定?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

    “你让我自己?呆在司延这里,”云皎皎打断了顾钦的话,嗓音发颤,“我很害怕。”

    顾钦安静下来,看着她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开?始泛红,“我知道。”

    云皎皎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司延不敢造次?”

    顾钦攥了攥手指。

    云皎皎扯了下他的袖子,“或者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慑住他?”

    “有倒是有。”顾钦眉头?紧锁,抬起头?看向云皎皎,“从?前我与你说过,我前几个月跟随司延办差的时候,手上有他诸多把柄。这些只要禀报圣上足都够他死罪。”

    “当前是陛下下旨,让他看护你,司延必不敢杀你,你只需以此来威胁他就好。”

    “可,你也不告诉我有什么死罪。”云皎皎满眼无措,“他那般精明,一试便?知。你既有证据,那给我看一看又何?妨。”

    顾钦犹豫再三,觉得只是让云皎皎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起身道,“你随我来。”

    云皎皎跟着顾钦去了书房。

    顾钦给她翻看了一部分。

    云皎皎故作担忧道,“那我要是说了,司延会找你麻烦吗?”

    顾钦安抚着她,“司延如今依附太子,这些罪证,等我跟从?桓王都会一并交给他,他得去找桓王麻烦。”

    “你已经与桓王商议好了吗?”

    “是,”顾钦心知她情?蛊在身,人又聪慧懂事,对她并没太多隐瞒,“不过切勿告诉旁人,日后我可能还是会假意服从?太子。你不必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

    “好。”

    临近傍晚,云皎皎才从?顾钦的房中出来。

    她前脚刚刚踏进房间,后脚迎面看到?卫轲未点灯站在她房中。

    模糊的男子轮廓矗立在房中,云皎皎吓得心口猛地一跳。

    卫轲上前,拱手行礼,“云姑娘,我们主子请。”

    云皎皎好半天才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不禁腹诽,这主仆俩怎么都一个毛病。

    “是有什么事吗?”

    卫轲并不多言,“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云皎皎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得跟着卫轲去了司延房里。

    司延的房中仍旧没有点灯。

    四周黑漆漆一片,只能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到?坐在上座的男人 。

    云皎皎总觉得司延不爱见光,所处的环境越暗他越喜欢。

    卫轲朝前面人拱手示意,而?后退下。

    屋门顺带着关上,完全封闭黑暗的环境让云皎皎心脏悬起,而?后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不点灯?”

    云皎皎没等到?回答,只走到?旁边。

    她吹起火折子刚要点灯,手腕却突然?间被人攥住!

    她面前的火光猛地一抖,映在男人轮廓深邃的面颊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司延带着她的手点着了旁边的油灯,“曲子弹得不错。”

    云皎皎眉毛一跳。

    司延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吹灭了火折子,忽然?一个用力将人抵在了桌边。

    旁边的油灯猛地一震,吓得云皎皎屏气凝神。

    司延视线扫过她的眉眼,“喜欢吗?”

    云皎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唇角轻颤了两下,声音都跟着压轻,在只有一盏灯的屋子里,格外的纠缠不清,“喜欢什么?”

    “喜欢琴,”司延手掌爬上她的腰肢,满是不容抵抗的力度,“或者那个人?”

    云皎皎腰身一麻,脊背都后仰弓了起来,她推了一下,“我,怎么可能。”

    她的抗拒反倒换来了更猛烈的压制。

    司延的腿卡在她膝盖间,眼底阴霾始终挥之不散,“皎皎喜欢点灯,是不是喜欢看着我弄你?”

    司延的话跳跃得很快,但总归不离一个原因?。

    他看到?了今天下午,她与顾钦的来往。

    云皎皎刚刚意识到?,接着被司延拽起,顺手一推,推到?了一旁偌大的等身铜镜边。

    她身形不稳,撞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她扶稳镜子,透过镜面看见了身后靠近的男人。

    云皎皎回过身之时,司延已经压到?了她面前,她后背抵靠在镜面上,眼前光线已然?全部被男人遮住。

    她并不明白,“我与他曾是夫妻,这你本就是知道的,你之前不是还说你就喜欢他□□……”

    云皎皎的话像是瞬间触怒了一头?凶兽,她还未说完,一下子被翻过身来,撑在镜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