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上了车。

    小辞站在车站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老胡撑着下巴,乐道:“你看你弟,跟送自己老公去城里打工的小媳妇似的。”

    江谣:“你没得比喻了是吧?”

    老胡:“不像吗?你看他那眼神?”

    江谣透过车窗去看小辞,感慨道:“不愧是我弟,真他妈帅。”

    老胡:“你可够无聊的。”

    江谣第一次来上海,为了省钱,跟老胡住了个快捷酒店。

    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江谣在兰州拉面对付了一顿之后,直接坐地铁去了钻石交易所。

    申请会员的公司用的是老胡爸妈的公司,核对无误之后,两人进入了大厦。

    交易所里面很大,四面都是玻璃,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来。

    两人都刚刚成年,怀揣着一笔巨款走在交易所里,心里都没底。

    好在购买钻石的手续不麻烦,江谣买的也不多,只是想做几个经典款,把价格调高,迅速买了之后,江谣跟老胡往门外走。

    到了大门口,却被保安拦住,要求他们在边上等一会儿。

    老胡不解的看着保安,保安非常不好意思,轻声细语地解释:“有个大客户和他的夫人要来,这会儿在门外,稍等他们进来之后,您就能自行离去。”

    老胡“豁”了一声:“好大的牌面啊。”

    江谣只好靠着背后的玻璃窗站了会儿,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自己的访客证。

    一分钟不到,外面出现了两排保镖,围着一辆车,四面八方的站开。

    老胡“哇哦”一声:“双牌照,香港的车。”

    江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老胡挺激动:“我靠,这个车牌号牛逼,这车得有上千万吧。”

    江谣:“又不是你的车,你激动什么?”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雍容华贵,年轻貌美。

    紧接着又下来了一名中年男人,由交易所的老板亲自接见。

    老胡乐呵呵的欣赏这个场面,“这就是有钱人啊,你说咱俩能混到这个水平吗?”

    江谣拿出手机跟小辞发短信,敷衍老胡:“你继续做梦,没人阻止。”

    老胡:“你看这女的,比明星都好看。香港那边的明星都嫁给富商的,我看这女的看的也怪眼熟。”

    江谣头也不抬:“你看哪个女的看的不眼熟?”

    老胡:“我看这男的也眼熟啊!”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结果越看这位富商越眼熟,他撞了一下江谣:“喂,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儿像小辞吗?”

    江谣抬头瞥了一眼:“哪儿像了?我弟才不会这么油腻。”

    “什么油腻啊,你仇富,人家明明长得挺好的,一表人才。”

    江谣:“一表人才个屁。”

    他多看了两眼,有些诧异:还真的挺像小辞的。

    江谣连忙给小辞发短信,调侃他。

    -刚看到有个有钱人特别像你。

    小辞秒回。

    -我以后也会有钱,然后养哥哥。

    江谣笑了声,让他赶紧去预习高中的课本。

    他跟老胡从交易所出来,已经天黑了。

    回到旅馆,清点了一下钻石,江谣把他锁进了保险箱里。

    接下来一个多月,两人又跑了几次市场,逛遍了上海几百家珠宝店,选了七八个经典款式带回去,准备做研究。

    九月开学前,江谣才坐火车回来杭州。

    一下车,小辞就紧紧地抱住他,江谣拉开他:“我看看长高没?”

    小辞抿着唇:“哥哥变黑了。”

    江谣还挺爱美,连忙看自己手臂:“哪儿黑了?赚钱就会变黑的,男人黑了更好看。”

    小辞:“我喜欢白一点的哥哥。”

    江谣勾着他的肩膀往家里走:“黑点儿的就不要啦?”

    一边走一边问,家里没发生什么大事,留的钱都够用。

    江谣到家就把钻石放到家中的保险箱,又用被子给盖好。

    想了下还是觉得不安全,他看了眼卡里的余额,准备过段时间在杭州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装修一下住进去。

    九月十号,大学开学,江谣报道之后回到家,开始切割钻石。

    老胡的设计稿已经送过来了,哗啦啦一堆摊在床上。

    小辞拨弄着床上的一堆钻戒,有大有小,都是江谣从上海带回来的。

    其中有个特别好看的,小辞玩儿很久,“哥哥,这些钻戒你要卖吗?”

    江谣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器,“嗯。我用不着,到时候挂在网上卖,调低一点价格就行。”

    小辞把手上的钻戒拿起来:“哥哥,我想要这个。”

    江谣分神看了一眼:“那送你了。”

    切割完毕,江谣伸了个懒腰。

    小辞:“哥哥不问我为什么要钻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