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放知道,萧敏这?些年其实?受了很多委屈。

    大约半年多前?,萧敏被梳头的宫女划伤手臂,伤口直到现在还?没有愈合,日日流血。

    那宫女当场就被熙元帝处死了。宫里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却没人能治好萧敏的伤。

    她?一个弱女子,日日流血不止,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今日他带何玉漱和惜惜入宫,没想到熙元帝突然出现。

    熙元帝不但对萧敏的伤势不闻不问?,还?对惜惜起了歹心。

    萧放越想越气。萧家已经搭进去一个女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的宝贝惜惜跳入火坑。

    三?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回到小院。

    吃晚饭的时候,萧惜惜慢慢从今日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姑母的伤势,跟叶公子是一样的。”她?突然说。

    “叶公子?谁是叶公子?”萧放问?。

    “就是以前?住在隔壁的邻居,后来突然搬走了。”何玉漱解释道。

    她?看向萧惜惜:“惜惜,你确定叶公子也是伤口流血不止吗?”

    萧惜惜点头:“嗯,我经常给他包扎,他的伤口在这?里。”

    她?指指自己胸口的位置,接着说道:“叶公子说,他是被人暗算,中了毒,无药可救。”

    “什么??”萧放跟何玉漱同时放下筷子。

    萧放拳头紧握。中毒?他以前?怎么?没有想到?难道,萧敏的伤口一直不愈合,是因为中毒?是什么?人,会给萧敏下毒?

    何玉漱道:“我想起来,那日程师叔过来的时候,似乎也提起过,叶公子是中了毒。”

    “叶公子?他到底是什么?人?”萧放问?。

    他很早就开始对这?位叶公子的身份起疑,只是那一日,他突然搬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萧放曾派人四处打探,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那位叶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萧放问?。

    他这?么?一问?,萧惜惜不敢说话?了。因为她?一直觉得叶公子是金盆洗手的江洋大盗,以前?害怕叶公子伤害娘和李婶,现在又怕做官的爹爹去抓叶公子。

    何玉漱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位叶公子,大概不是普通百姓。”

    她?和李婶被山匪劫持那次,叶公子不但手下众多,还?调了官兵来剿匪,从那时起,何玉漱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你如何看出来,他不是一般人?”萧放接着问?。

    萧敏和叶公子中了一样毒,这?其中必然有一些因由,人命关天,何玉漱觉得这?个时候,不该再对萧放有所隐瞒,于?是便将叶公子调兵剿匪的事说了。

    她?又补充道:“那叶公子的相貌,生得极好,虽然缠绵病榻多年,仍然极为清贵俊美。”

    “爹爹,你不要?把叶公子抓到衙门里去啊?”萧惜惜哭丧着脸。

    萧放原本心事重重,却被女儿逗笑了,问?她?:“我为什么?要?抓他去衙门?”

    “因为……因为……”萧惜惜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何玉漱也笑了,道:“惜惜放心,叶公子是好人,你爹爹怎么?会为难好人呢!”

    萧放看得出何玉漱和萧惜惜都对那位叶公子印象很好,特别是萧惜惜,好像还?有了几?分?少女心思。

    “惜惜放心,爹爹答应你,不会抓那位叶公子去衙门的。”萧放哄着萧惜惜说。

    “嗯!爹爹真?好!”萧惜惜甜甜地一笑。

    萧放一看见女儿笑,心都化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答应了萧惜惜,可是对这?位叶公子的身份,他是越发起疑了。

    究竟是什么?人,能调动京兆尹府的官兵剿匪,还?会跟住在深宫里的萧敏中了同样的毒。

    何玉漱劝慰萧放:“前?几?日,我师叔程淮老神医来访,从我这?里拿走了我父亲留下的医书,为的就是给叶公子寻求解毒之法。”

    萧放眼睛一亮:“可有什么?进展?”

    “明日我去找他,问?问?便知。”

    她?又接着道:“以我父亲和我师叔合力?,天下没有解不了的毒。”

    何玉漱向来谨慎,不会轻易说出没把握的话?,她?这?么?说,必定是觉得有把握的。

    萧放略为心安了一些。萧敏受伤以来,除了宫中的太医,他和母亲也寻了不少名医进宫给萧敏看病,却一直没有治好萧敏的伤。

    眼见萧敏日渐憔悴,却毫无办法。直到今日,才从萧惜惜口中得知,萧敏竟然是被人下了毒。

    看来,萧敏在宫里的处境十?分?危险。不知道下毒之人针对的是她?,还?是整个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