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蒋占平在不久的将来必死无疑。

    他没推算出蒋占平具体的死亡时间,但是却算出了克他性命的生辰八字。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克死自己的爱人。可笑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爱他,但是他不想让他因他而死。所以他最后选择了逃避,像个懦夫一样没敢告诉蒋占平实情,和一个只见过三次的女人结婚。

    “抱歉占平,我不能为你测算。”徐正国强撑着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哦。”蒋占平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徐正国,转而看向了唐锦仁道:

    “唐老爷子,可听说过玉山?”

    “玉山?没有听过。”唐锦仁道。

    “您信我说的话吗?”蒋占平正色道。

    “信。”唐锦仁道。

    “我会先去证实,再向上面反映。到时候需要用人的时候,希望您能从唐家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弟子进入调查局。”蒋占平正色道。

    “定当全力以赴。”唐锦仁道。

    三人从夕阳落山谈到了明月当空,徐正国有意留他们在徐家吃饭,却被二人婉言拒绝。唐锦仁带着唐笑先一步离开,蒋占平拿出钥匙,准备开车回去。

    他的车子不知道被佣人停到了什么地方,徐正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沉默不语,弄得他心烦意乱。

    今天已经够乱的了,国家面前,他不会考虑儿女情长。十年了,他的感情早就方下了。

    “正国,你打算跟着我回家吗?”蒋占平冷冷的道。

    “对不起,我今天太冲动了。”徐正国道。

    “我的车停哪了?”蒋占平道。

    “我带你去。”徐正国道。

    一路无话,徐正国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想再为蒋占平卜一次卦,可是他不敢!万一又是空亡该怎么办?

    来到庄园的停车场,蒋占平看到了停在边上的普桑。挥了挥手道:

    “别送了,我认识回去的路。”

    “蒋占平。”徐正国喃喃道。

    目送着车子远去,徐正国从怀里拿出碎成两半的法器。眸子略显得深沉,与他刚才胡搅蛮缠的形象完全不符。

    “人送走了?”一名老妇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道。

    “妈,你怎么出来了?”徐正国冷冷的道。

    “今天闹怎么大动静,我能不出来吗?”徐老太太道。

    “天凉了,我送您回屋。”徐正国握紧了拳头道。

    “都是命啊,我十年前就说了,这孩子会被搅和进来,你就是不信。天命不可改,造化弄人!”徐老太太阴惨惨的笑着道。

    “您为什么要将九窍玉送给斌斌?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徐正国搀扶着徐老太太,面色沉重道。

    “都是命啊,一个都逃不了!咱们徐家的诅咒会永远传承下去!”徐老太太笑的癫狂,完全不顾及身边的儿子。

    徐正国大吃一惊,诅咒?什么诅咒!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是母亲一直在掌控着整个徐家。母亲年纪越大,性子越发的不可控制。

    徐老太太年近花甲,都没有告诉徐正国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徐家的每一代嫡传,都活不过35岁,所以徐家需要一个孩子。

    传言是因为千年前,有位姓王的将军在临死前立下了血誓,诅咒徐福的后人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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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占平开车回到了调查局,刚下车就看到聂旭正拎着一个蛇皮袋从车上走了下来。

    “聂旭,你这是打算常驻局里吗?”蒋占平道。

    “主任,你回来了。”聂旭道。

    “嗯,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可有进展?”蒋占平道。

    “有,那名小女孩叫孙悠,父母都是外地过来打工的。养父叫孙明,养母叫何婷。

    真想不到我们所在的小区居然会发生命案,死法太残忍了。我从家里拿了一下被子和换洗衣服,一会儿还要赶回案发现场。”聂旭道。

    “尸体找到了?”蒋占平惊奇道。

    “是的,他们所住的屋子根本没有租出去,藏尸的地方在衣柜里。两具尸体被针线缝在了一起,尸体不仅没有腐烂,而且表皮组织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就像睡着了一样。

    房东有很大的嫌疑,如今消失不见,更让人产生怀疑,所以我下了逮捕令。”聂旭道。

    “小女孩的尸体找到了吗?”蒋占平道。

    “没有。”聂旭摇了摇头道。

    “奇怪,既然能够出现在楼道里,说明死前灵魂是被困在这里的。父母的魂魄不见了,小女孩的魂魄却还在。听思沅的语气,小女孩身上怨气极重,还具有攻击性,应该是厉鬼没错了。

    没有把她彻底消灭前,很有可能还会再出来害人,聂旭今晚我陪你一起去。”蒋占平分析道。

    “好!对了,主任,你吃过了吗?”聂旭道。

    “还没,你呢?”蒋占平笑了笑道。

    “一样忙到现在,哎,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就是这样吗?”聂旭道。

    “食堂现在应该还没关门,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干活。”蒋占平道。

    两人先去找了顾思沅。顾思沅此时正抱着聂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茶几上还有一些打包的餐盒。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顾思沅睁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二人道:

    “主任,老公。”

    “嘘,聂言睡了吗?”蒋占平小声道。

    顾思沅点了点头,蒋占平蹑手蹑脚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 身子,一脸复杂的看着顾思沅怀中熟睡的男孩。

    “算出来了吗?”顾思沅小声道。

    “聂言没事,放心吧。”蒋占平安慰道。

    听到聂言没事,顾思沅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聂言的额头,已经不是那么烫了。

    聂旭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个折叠床,在上面铺了被子和枕头道:

    “老婆,今晚辛苦你一下,待会我要和主任去案发现场。”

    “注意安全!”顾思沅嘱咐道。

    怀中的聂言转了一个身子,皱起了眉头道:

    “妈妈。”

    “言言饿了吗?”顾思沅的轻声道。

    聂言睡得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痛苦,这可吓坏了顾思沅和聂旭!

    一旁的蒋占平,心道不好,难道有什么脏东西跟进来了?立刻幻化出招魂幡,布下结界,警惕四周。

    “言言,醒一醒!能听到爸爸的声音吗?”聂旭焦急道。

    此时的聂言紧闭双眼,周围一片漆黑,他的记忆错乱,只觉得身体下沉的厉害。

    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这是在海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 归来 〕

    坠入无尽的深海,连绵不断的泡沫划过他的脸颊,一切都是蓝色的,孤独而又绝望。

    他仿佛感受不到窒息、压迫、惊慌,只是静静的下沉,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记得这里,他曾经来过这里,这里是大海,是他的家。

    他不是被锁链拖入天坑里,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深海中?

    聂言是他的名字,那嬴子池又是谁?

    不,不对,乱了,他的思绪好乱!

    梵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金光庇护着他不被其伤害。

    他为什么可以在大海呼吸?

    ‘言之,对不起。’

    言之是谁?

    低鸣声此起彼伏,他缓缓地抬起手,一朵睡莲含苞待放。手指轻轻的触碰在莲瓣上,平静的深海中开始出现了巨浮的波动,光影随行,照亮了整个大海。

    花瓣凋落,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华丽的锦袍,腰间系着深蓝色蟠离纹束带。长发飘飘,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那双淡漠、清冷的金瞳在见到他的一瞬间,难得流露出了温柔。

    ‘你是谁?’他道。

    男人淡淡的笑着,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莫名的伤感涌入心头,他想起了一些记忆,想要质问那个抱着他的男人。可是刚一开口,却发现男人的身形越来越淡。

    ‘别走。’

    “呼——咳咳咳。”

    迷迷糊糊间他被人抱上了岸,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一只手挡在了眼前,透过指尖的缝隙,他看清了那个抱着他的人是谁。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九婴嘴上抱怨着,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阴门里将人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