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农村里面就是这样,天天都有架来吵。

    矛盾冲突那是不断的。

    为了一个田角,为了一块屁大点的地方,为了一棵树,都能激起矛盾来。

    村长把橘子树砍了,周家和孙家,谁都没有捞到好处。

    最后也只能各自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孙秀成和李氏他们回到了家里,今天可将他们气得不行。

    李氏还不甘心,回来以后,对着钱氏和周氏,又是一顿臭骂。

    还恶毒地诅咒他们周家,断子绝孙,最后全部都死光了才好。

    “孩子他妈,你说,刚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孙秀成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李氏没好气地问。

    “当然是晓芳那件事情啊,我们带着晓芳去镇上卫生院的时候,医生就说是梅毒,我们也没有引起注意。”

    “怎么可能,晓芳她在外面,不是一直做生意吗?”李氏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自从咱们晓芳得病以后,这村里面的人,就奇奇怪怪的,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有那王媒婆和张媒婆他们,都不来我们家提亲了,难道真的如周寡妇所说的,晓芳的名声在村里面已经传坏了?”孙秀成又问道。

    李氏仔细地思索了一下,觉得大事儿不好了。

    刚才只顾着出气,和周家那两个女人对骂,她都没想起这件事情。

    “走,我们现在去叫晓芳,问一下她这些年,在城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氏把孙晓芳叫了过来,把情况都跟她说了。

    “晓芳,你老实告诉我们?你之前是不是做那一行的?你当真去当小姐了?”李氏问道。

    孙秀成一个父亲,自然是问不出口的。

    孙晓芳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她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父母,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李氏和孙秀成见了,大吃一惊。

    “我的天爷啊!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能去干这种事情呢!呜呜呜……你这是将我们老孙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啊!你不仅去当小姐,你还染了一身病回来,我没法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呀!”李氏痛哭不已。

    这个消息,真是犹如晴天霹雳啊!

    在这保守的年代,她的女儿竟然是去当小姐的。

    以后,他们家在村里面,还怎么做人,怎么抬得起头来呀。

    孙秀成也气得要吐血。

    他抬起手,就狠狠地打了孙晓芳一个耳光。

    “你这贱骨头,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造孽啊!真是造孽!”

    孙晓芳看着父母不理解自己,反而还埋怨和打自己。

    她感到一阵的寒心。

    “爸、妈,我变成这样,这还不是你们造成的吗?我才十五岁,你们就让我出去打工,学也不让我上了,说是要赚钱来养弟弟,我十五岁去城里,我能做什么?最后只能被迫做这一行,这些年,我赚的钱,可全都给你们了,现在出事儿了,你们就埋怨我!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吗?”孙晓芳厉声说道。

    孙秀成拿起一旁的扫把,不断地打在了孙晓芳的身上。

    “你这贱骨头,你自甘堕落,你不知检点,你竟然还责怪我们当父母的,你有没有良心啊,今天,我就打死你算了,免得被村里面的人嘲笑,以后你弟弟还怎么娶媳妇儿呀!”

    “好啊,你打死我算了,反正今年年初,我也差点死在了那个正月,要不是杨小六救了我,我还活不到现在呢!你们不就是觉得,一万块钱的彩礼没有了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没人要了,怕连累你们!”

    孙晓芳将这些年所有的怨气,都发了出来。

    孙秀成气得都说不出话来,只管打人。

    孙晓芳也没有躲,她心里也很难过。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毁了,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孙家这下可不平静了。

    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

    总不能真的将孙晓芳给打死了吧!

    孙家人连夜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秀成说道:“孩子他妈,你明天再去一趟王媒婆的家里,让她好好给晓芳找一门亲事吧!”

    “那这彩礼……”李氏看了看孙秀成。

    “就说不要彩礼了,只要有人娶她就成了!”

    现在他们家这个样子,名声早就毁了,往后都抬不起头来。

    哪里还敢指望彩礼啊!

    孙晓芳这种女人,伤风败俗,说白了就是残花败柳,有男人娶她就不错了。

    他们家就别想着要彩礼了。

    李氏也肉疼,不过是肉疼自己那一万块彩礼。

    要是孙晓芳没有当过小姐,名声好好的,这一万彩礼是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