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窥见心事内心总是觉得不得劲。

    元赫没应,一旁人继续追问:

    “真的是因为这事?可以啊皇兄,你竟然也有铁树开花的时候,臣弟还以为你这辈子打算和那些奏折过一辈子。”

    “你想多了,没那回事!”

    元赫放下茶盏,大步朝外走去。

    身后的人反应过来,边追着边喊道:

    “皇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啊---皇兄说出来也好让我参谋下--皇兄--”

    弯月如钩,树影婆娑,寒风拂过柳树,枝丫随风摇曳。

    凌霄殿内,亭子里,梅花纷飞。

    “陛下,郡主求见,说是今日进宫打算和陛下叙职,却不曾想陛下和洛王不在殿内,方才从嘉禾公主殿内出来,想着陛下回来了,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让她进来,你们都退下吧!”

    “诺!”

    王右虽年纪大,但也精明,隐约能猜到年轻的帝王心里所想,人有七情六欲,就算是坐在高位之人怕是也不能避免。

    亭外人手中银光闪动,刀尖转动,周围风凛冽起来,剑气汹涌,划破夜空。

    一身似雪的袍服,人影闪过,腰间长笛随着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宋宁轻动着脚步,走进,庭院里红梅飘飞,几片落到她肩上。

    她素手轻拾,抬眸望着雪中舞剑那人。

    仿佛回到了那几年,大越的质子府里,他也曾这样舞过剑。

    她心下微动,眼眶有些热,走近,淡声:“臣参见陛下。”

    那人没应,片刻间,长剑袭来。

    “接剑!”

    不容否定的语气以及命令式的口吻。

    “你许久未曾和朕切磋过了,长宁王府祖传的剑术在江湖上都是有名的,和朕好好的切磋下,朕用手中这把长笛,让你三招,看看你这五年剑术有无长进!”

    大雪飘飞,宋宁望见雪中的人,清绝非凡,五年的时光他身上少了当初的肆意张扬,身上越发坚毅沉稳。

    “臣遵旨!”

    第14章 醉酒

    ◎建设北境,兵农合一◎

    宋宁也许久未曾和他切磋了,柔夷解了白色狐裘,拿起长剑,深吸一口气。

    出剑迅速,两道人影交织在大雪中。嗖的一声,剑端裹挟着寒风,闪烁着锐利的寒光。

    长笛用力一挡,砰地一声剧响,手下两掌相对,她手指一松,猛地向后。

    元赫用力一提,往上一带,她趁机一动,利刃刮过他手臂,青玉袍服衣袖顷刻间裂成两半。

    雪花轻落到鼻尖,她身子被瞬间一带,亭子的台阶之下,翻滚而落。

    两人纠缠在一起。

    宋宁回过神,对上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漆黑瞳色,如寒潭般深沉。

    近得可以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身影,她心漏了半拍。

    阵阵酒味入鼻,他今晚饮的,是她最爱的北境刀烧子。

    元赫此刻酒意上头,有些微醉了,方才剑气划破长空,红梅飘飞,洒落庭院遍地。

    望着身下的人,醉眼朦胧,竟是有些分不清是何年何月。

    他双手撑地,禁不住出声:

    “阿宁!”

    大手轻触到宋宁面颊,她微偏头,轻躲,沉声道:

    “陛下,你醉了!”

    二人离得那般近,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这一声唤,元赫仿佛清醒了微许,伸出的手抓紧了些,带着些克制,唇角微动,还是随着心意出口:

    “今日皇祖母再次劝朕该立后了,近来立后选妃的奏疏凌霄殿的台案上都不知堆了多少!”

    “宋宁,朕不年轻了,该立后了!”

    他难得轻柔的语气,宋宁眼眶微红,心头酸涩,如鲠在喉,却不知要怎样回他。

    “陛下,你醉了!”

    双眸对上他眼,瞬间便敛了神色,“陛下此话同臣讲实在是无用,陛下可以让礼部把选秀的名单列好,开春便可大办起来,太皇太后想必也会欣喜非常!”

    元赫心头来了气,发力扼住她下颚,迫她对上自己瞳仁。

    “宋宁!你还记得你八年前对朕说过的话吗?”

    “生死天定,吾既已认君为主,便是风雨兼程,不离不弃!”

    这是宋宁和元赫去到大越的第一天,宋宁跪在地上对其说的话。

    “陛下!你真是醉了!”

    “这是大周,不是大越!”

    “这是金陵城,不是大越质子府!”

    宋宁一声声把他思绪拉回,“陛下今日倒是胡言乱语起来!”

    她提醒了三次他醉了,他倒是想自己是真的醉了。

    元赫手收回,无奈道:

    “是朕不对,方才饮了几杯烈酒,你来的倒是会挑时间,起来吧!”

    他起身,想拉着她起来,宋宁赶忙惊起,退后一步。

    今日宋宁一身白色的纱裙,面容清绝,病好后脸色偏苍白,孑然独立于夜色之中,她肤质本就透亮,方才他有些冲动,她下颚多了一点红痕,此刻低头,就是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