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反应过来,连忙让他进来,方才在静竹轩她便觉得古怪,必须得好好弄清楚是为何。

    “吴某参见郡主!”

    “行了,不必多礼,吴叔,我问你,我嫂嫂的身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这一胎到底能不能保住?”

    宋宁神色焦急,生怕是问出不好的答案。

    吴大夫沉声回:

    “郡主不必过于担心,吴某只是发现世子妃身上有用了麝香的痕迹,导致宫寒,世子妃三年未有孕怕也是因此,此次意外有孕但母体却未有好好的调养,日后怕是可能会早产!”

    宋宁心下一惊,瘫坐在亭椅上。

    “麝香?怎会如此!”

    “郡主放心,吴某定会全力保住世子妃这一胎,但郡主和世子还是得查明这麝香从何处来,吴某记得三年前未跟随郡主去青州时给世子妃诊过脉,当时脉象并无大异,为何三年之后却是大不相同,郡主还需得细细查明才是!”

    吴大夫出自药王谷,自宋宁小时起便全力效忠长宁王府,三年前她与越兵交手负伤,宋渊便请了吴大夫去了青州,此后一直在军中从医,一直到两个月前大越和大周议和时间商定后才回到金陵城。

    长宁王府本就女眷稀少,平日里也没个上心的人盯着,自是容易叫人钻了空子,这京城里想要长宁府绝后的可多了。

    宋宁思虑片刻,望向吴大夫,一字一句叮嘱道:

    “此事吴叔需得保密,无须同祖父讲,祖父若问起嫂嫂的情况,便说一切安好便行,至于兄长那边----”

    宋宁微叹,“我会去同他讲的,至于麝香一事我也会暗中查明,今后就麻烦吴叔照顾好嫂嫂了。"

    "郡主哪里的话,长宁王府对吴某有提拔之恩,自是会全力相助的!”

    宋宁明白此事越少人知晓越好,宋渊年纪大了也不愿意让他多担忧。

    送走了大夫,她久坐在亭中,脑海中闪过许多信息。

    安阳之难兵败,回京遭遇刺杀,麝香伤身,到底是谁要害她长宁府?

    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后,不知是这心里愈发难受,腿脚也麻了。

    既然不知是从何处开始的,那便从眼前下手追查也行,她就不信了,世界上真有天衣无缝之事。

    只要肯查,肯定存在些蛛丝马迹。

    入夜,长宁王府内灯火通明,平日里孙静微对下人们是极好的,她有喜院子里的女使们也跟着开心。

    宋宁听闻宋时安从京郊回来了,便到了静竹轩门口等着。

    良久后,宋时安从房里出来,宋宁注意到他充满喜悦的眸色里带着一丝担忧。

    宋宁脚步微动,迎了上去,含笑道:

    “阿宁恭喜兄长即将为人父了!”

    宋时安浅笑道:

    “多谢阿宁了!”

    “兄长,我有一事必须要告知兄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时安有些吃惊,忙让周围的女使退下,两人来到书房。

    她打开天窗说亮话,率先发问:

    “怎么嫂子有孕,我瞅着兄长脸上喜悦之色并不多,可是为何担忧?”

    宋时安虽是开心,但此时也尽是担忧。

    “阿宁,此刻并不是有孕的好时机,朝中各方虎视眈眈地盯着长宁王府,你上次从青州回京遇险就能说明这金陵城内想暗害长宁府的人并不少,静儿身体寒并不易又孕我俩对子嗣一事并不强求,上天的恩赐让我有后我自是喜悦的,此刻内心有些担忧罢了,这孩子从现在起到降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宋宁走到茶几旁给宋时安倒了杯茶递过去,认同道:

    “兄长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也问过大夫了,嫂子身体确实有些问题,但兄长有没有想过,也许嫂嫂身子一开始便是没有问题的呢?”

    宋时安接过茶,眼前人的话入耳,惊觉,反问:

    “你这是何意?”

    宋宁瞒不了他,便一五一十地坦白了。

    片刻后,他脸上满是怒意,拿着茶盏的手上青筋暴起,压制着心头的情绪。

    “你说的可是真?”

    “这乃是吴叔亲口所诊,怎会有假?怕是暗地里的人不止一次想要往兄长身边下手了,长宁王府绝后才是暗地里的人想看见的。”

    宋时安心底一声叹,有些无可奈何,猛地呷了口茶,问道:

    “那据你推断该是何人所为?

    宋宁沉声:

    “此事还需细细调查一番,不好下定论!”

    “我方才听你嫂嫂说了二婶她们的胡搅蛮缠了,也是气得很,你看会不会是她们搞得鬼?”

    他身为男子对后宅的事实在是不懂,便从最有可能的人开始猜测。

    宋宁没给出肯定的回答,推测地出声: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依我所看倒是不至于,她们虽然心思不纯,却还不至于存了如此歹毒的心思,长宁王府绝后对她们来说也并无益处,祖父最恨后宅争斗搞得家宅不宁,她们也没有足够的动机,我想大致是从府里混进了不干不净的脏东西,尤其是嫂嫂身边的人必须要彻底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