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元赫那家伙,昔日的一剑之仇我定会报,无论此次议和结果如何,大越的铁骑最后一定会南下,江山易主的一定不会是孤,而是他!”

    斩钉截铁的话,带着震慑人心突破苍穹的力量,压迫着雪地里所有人的心房。

    “吁,驾!”

    “驾!”

    骏马奔起,长啸一声,溅起满地的积雪,不久后便消失在宋宁眼帘之中。

    宋宁内心深处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今日他所言实在是骇人听闻,长宁府女子从不为妾,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又如何,大周臣又岂能为大越妃。

    看方向是朝着禹州城的去的,看来大越太子的仪仗队三日后便会到达金陵城,既然如此赵彻为何如此心急切要提前绑了她。

    “郡主,郡主!”

    身后传来几声呼唤,几人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臣参见郡主!”

    “起来吧!”

    宋宁明眸里带着些诧异,“霍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往身后瞅了一眼,见不止他一个,疑惑道:

    “你这几人是打算去哪里?”

    霍尘朝她解释道:

    “我刚好奉了陛下的旨意,去永毅侯府办一趟差,刚巧经过庆济堂,见有人跟踪郡主便派人跟了上来。”

    “为防出事,我方才去北卫司调了几人前来,郡主,请恕霍某多嘴一问,刚才那几人为何要跟踪郡主?”

    作者有话说:

    下章搞事了,来猜猜幕后之人是谁?

    第20章 出事

    ◎中毒嫁祸,东宫来使◎

    宋宁沉声:

    “方才那人,是大越的太子,赵彻!”

    霍尘哑然,十分疑惑,须臾后问道:

    "大越东宫那位不是在养伤吗,怎么会出现在大周?"

    宋宁素手扫了下肩头的雪渍,淡声:

    “大越来使,按理来说都应是怀王,议和一事当初我与怀王亲自定下的,可为何此次来使却是东宫,此事有待深究,赵彻那人心思深沉狡诈,此番前来必定存了些龌龊的心思。”

    宋宁翻身上马,干脆利落,不解出声:

    “对了,你不在北卫司轮值,去永毅侯府所为何事?”

    宋宁不想透露太多,有意岔开话题。

    “陛下为沧澜江改道一事感到非常忧心,左相和右相各具一词朝堂之上争论不休,陛下想问侯爷的意见,便让霍某去永毅侯府请傅侯爷进宫一趟,可侯爷还是闭门不出,不愿相见。”

    宋宁微叹,倒是见怪不怪:“侯爷倒还是那个性子。”

    永毅侯府乃是外戚,太后便是如今傅侯爷的嫡女,不过五年前安阳之难后,太后去了象山佛寺进修说是泰安帝崩逝太过伤心不愿呆在宫里,傅侯爷也从此不再入仕,不问朝堂事。

    傅家当年所为实在很是令人费解。

    天家那位的性情她略知一二,不会无缘无故宣傅侯爷入宫的,理由是沧澜江改道,但她更愿意相信是有更重要的缘由。

    进入金陵城内,商贩的吆喝声入耳,落日的余晖倒映在城墙之上,巍峨肃穆的宫城就在不远处。

    “你先回宫叙职吧,我就先回-----”

    “啊啊--出人命了---”

    不远处传来惨叫声和惊呼声。

    “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

    “起开,起开!”

    宋宁和霍尘心下都一惊,青天白日的命案哪来的命案!

    顺着呼声跑去,宋宁停住脚步,抬眸忽地望见“水云间”三个大字。

    在金陵城中,水云间乃是规模仅次于醉仙楼的酒家,比起醉仙楼,更多了歌舞杂耍的消遣方式,非常受达官贵人的喜欢。

    人们不断从正门涌出,边跑边呼喊着“出人命了,傅公子杀人了!”,听见'傅家'两字宋宁心下一顿,没反应过来被人群挤出去。

    霍尘后面追上来赶忙扶住她,“郡主,没事吧?”

    “没事没事!"

    霍尘抬脚作势要进去,宋宁赶忙拉住他,低声:

    “别进去,暂时先看看,你是北卫司的人,不适合轻易露面!”

    宋宁飞速环视下四周,水云间旁的醉仙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跟地段是金陵城人流量最大的,各色的酒馆一排排并行的开设,靠得很紧,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不难,就是得想些其他法子。

    “走,我们从醉仙楼那边直接过去上到水云间的三楼,醉仙楼不正是你们北卫司暗地里负责的吗?你应该熟门熟路了!”

    上次她遇见元赫就觉得不对劲了,醉仙楼必定是他开的,代掌的定是北卫司的人。

    霍尘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手,惊道;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郡主说得对!从醉仙楼那边过去!”

    片刻后,两人偷摸着从醉仙楼上去,顶楼开窗后,她拿了一根绳子系在身上,猛地一跃,跳到了水云间二楼的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