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夫妇,在不断议论着。

    宋宁径直上马,脑海中不断计算着该从哪条道赶回去,脑海中灵光一现,往反方向的荆州太守府跑去。

    她现在手上无一兵一卒,也不知元赫具体的计划,长宁军远在青州,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就近想法子。

    荆州的兵,能借一半是一半。

    翌日

    太皇太后因为近来身子不好,所以就没有跟着元赫一起前往普华山。所以此次就是太后与陛下带着些大臣一起前往普华山。

    大周的每代帝王在开春都会前往普华山祭祀,普华山上建着大周最大的一座寺庙,静安寺。

    君王来静安寺上香祈福已成了大周历年来的一个传统。

    元赫的仪仗队于巳时出发,两刻钟后便到达了静安寺。

    今日来人全部穿着素净,元赫一身雪色长袍,腰间的长笛随着脚步轻动,不停地发出叮咚脆响。

    “来,母后。”

    元赫走到马车前,伸出手扶着太后下马。

    不管母子二人私下的关系如何,在重大的场合该有的礼数还是不会丢。

    住持早已率人在庙前等候许久。

    “阿弥陀佛,老衲见过陛下,见过太后。”

    “住持不必多礼。”

    “陛下,太后,这边请。”

    普华山地势高耸,越往上平地越窄,从最高处往下看,是一望无际的皇家牧场,以及一条连接澜沧江的河流。

    静安殿位于普华寺上峰,平日烟雾缭绕,宛若仙境。

    咚-咚-咚

    一阵空灵的钟声响彻整座寺庙。

    元赫接过主持手中的竹香,跪在蒲团上,心诚地朝佛祖祈祷,保佑大周一整年的风调雨顺,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同时他心中也不断忏悔着自己今日的过错。

    借上香之机,动生杀之念,本就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但他别无选择,能做的只是多在佛前跪着,以抵消自己的罪孽。

    元赫在佛前跪了很久,嘴里一直默念着。

    心中却在暗自计算着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已超出了他计算好的时间,他心中突然袭上一阵恐慌,眼皮子直跳。

    “陛下!”

    太后出声猛地打断他的默念。

    “时间到了,该起了。”

    太后见他心里似是存了事,一直思绪飘散,有些不满。

    元赫反应过来手里的竹香快燃尽了,于是忙将其递给住持,住持蔼笑着接过,插到一旁的香炉里。

    元赫扶着太后去到后院偏房。

    “你怎么了,今日一直魂不守舍的,还想着那个死丫头呢?”

    “母后想多了,儿子没有。”

    他语气变得极为平淡,仿佛在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哀家早说过,她不适合你,你偏不信,你看--”

    “啊啊”不远处传来一道惨叫。

    元赫反应过来,好戏正式开场了。他急动着脚步,不顾身后的人的呼唤,往寺庙门口走去。

    一群又一群的黑衣人涌上寺庙,带来的侍卫们皆拔刀向前,全力御敌。

    阵阵惨叫声从门外传来。

    “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哎呦”太后被吓到腿软。

    “快,快进房躲躲。”刘嬷嬷与宫女们忙搀扶着太后朝偏房里躲。

    霍尘在寺庙门口大喊:“快进,进到上面去。”

    一些大臣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们拼了命地往上爬。

    霍尘手持长剑,一手刺穿一个试图闯进寺庙的黑衣人。

    “上!霍尘!”

    熟悉的一道声传来,他朝马上的人望去,振奋道:“北青,你挡着这些人,我去护着陛下。”

    “好。”

    一时之间,整个静安寺乱作一团。

    啊啊啊,凄厉的叫喊声从门外一直传到里处。

    元赫背手一直站立在佛像之前,盯着紧闭的那扇寺门。

    不断传来敲门声,声声凄唤,惨不忍睹,寺门外鲜红的血,没过门檐,渗了进来。

    元赫孤冷地一个人站在九层台阶之上,静静地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

    持续了半刻钟,厮杀声却突停。

    他心下一惊。

    一秒一秒过去,他反应过来不对劲,急步朝寺门走去。

    “陛下,不好了。”

    寺庙门突打开,北青慌着跑入,元赫朝他身后望去,一地的尸体,黑衣人已被解决殆尽。

    根本没有见到元潇以及英国公的身影。

    派来的死士都死光了

    “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没有按计划行事?”

    北青跪在地上,一手指向门外,上气不接下气,颤着声回道:“陛下,郡主--郡主炸断了巨石,堵住了那些人上山的去路,在半山引着那些人朝另一条道去了。"

    元赫一听,整个人都在发抖,脚下一个没站稳就要往台阶下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