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快速敛了神色,压着声道:“陛下,过几日我便回青州吧。”

    元赫手心顿时一空,本以为借此次她有孕,能解开她的心结。

    没想到她还是如此倔。

    他神情很无奈,轻叹一声:“朕也是这么打算的,你暂时回青州养养身子,这一仗便让朕来打。”

    宋宁不接受他的安排:“不,我不放心,我回青州休息十日左右,就会返回前线军营,一个月后,东路的长宁军便会越过淮河北上,我必须亲自督战,不然我不放心。”

    “阿宁!”元赫满是担忧,不赞同她此举:"大夫说这段日子你必须静养,这孩子你还要不要。" 元赫话里带了气。

    “陛下说的是什么话,这孩子既然与臣有缘,那臣自是不会随意放弃他,除非陛下强制臣流了他。”

    “阿宁说的又是什么胡话,你有了朕的骨血,朕高兴还来不及,只是现在战事刚起,你忽然有孕,将所有计划全部打乱,你如今的身体情况,朕怎么放心你独自一人在前线。”

    这可不是开玩笑,万一出点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他难得反驳宋宁。

    宋宁沉声解释:“陛下,你的孩子自是福大命大,不管如何,一个月后,必须攻下三州,最不济也要将并州给攻下,之后北上就交给你来。”

    若是大越失了中部三州,占了中原地带,那就离亡国不远了。

    算了算日子,如果顺利的话,那时她月份还不大,行动还算自如。

    “阿宁!”

    “陛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她开始赶人。

    元赫见她不肯改主意,只能暂时应下她的话:“朕会将身边的精锐都调到你身边,三州若是攻下之后,你就莫要再倔了,回青州去,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朕来解决。”

    宋宁眼眸阖上,窝在锦被里,耳侧他的话不断传入耳。

    她也没听进去几句,身子犯懒困得很,没一会又睡着了。

    元赫撇撇嘴角,他总是奈她没有法子,只能随着她去。

    他帮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眉心,见她睡得安详,放心不少,随后起身朝外走去。

    很多事还等着他去处理。

    书房内

    一众将士都在,同州已顺利攻下,江鸿已将俘虏人数全部清点完毕。

    “陛下,翻遍了同州,也没有寻到越太子的踪迹。”

    元深:“皇兄,赵彻突然没了踪迹,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不,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朕都能从九烽山走出来,赵彻也行。”

    “皇兄是说?”元深想到之前普华山的事。‘倒是有可能。”

    九烽山位于大越境内,大周人不熟悉山上的地形地貌,但赵彻身为越人定是了如指掌。

    看似出路只有一条,但赵彻很可能知道第二条路。

    “皇兄,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北上,还是令全军休息一段时日?”

    元赫凝神思索了许久,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张地图上。

    “暂时停止北上,等十日后,观望下大越内部的农民起义军声势如何,再作定论。”

    赵彻失踪,就像是埋了一个隐患,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其余人本想问问宋宁的情况,没想到元赫率先出声,对着江鸿道:“你去暂时接管长宁军,朕身边有白将军就够了,子秋过几日便会来接替你的位置,你去协助阿宁,这些日子她身子重,对于前线的许多事怕是处理不过来。”

    “诺。”

    他想来想去,只有江鸿最合适。

    白家与谢灼都与宋宁有过节,放到她身边他不放心。

    宋宁在甘州呆了三日,身子逐渐好了很多。

    元赫这几日都没出现在她眼前。

    她正打算叫上宋坤回青州时,他又出现在眼前。

    “陛下时辰算得真准。”宋宁看着她前面停下的马车,瞪了他一眼。

    “上来。”元赫伸出手。

    宋宁没理他,直接一跃而上。

    马车启动,一行人开始启程回青州。

    "阿宁,朕将江鸿调到你身边,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青州养养身子,莫要操心太多。”

    宋宁轻嗯了声,表示同意。

    他愿意将江鸿调来,她能省心不少。

    从甘州到青州,最迟也要五日。

    北境山区多,路面崎岖不平,坑坑洼洼。连续赶路,马车不停颠簸,她身子有些吃不消,这几日反应挺大,此刻有些泛恶心。

    元赫见她难受,从一侧的包裹里拿出准备好的话梅,递到宋宁嘴边。

    这话梅是已去了核的,她直接含住,嚼了下。

    恶心感压下去不少。

    她方想出声,马车门外却传来一阵异动。

    马车猛地一停,巨大的冲击力让宋宁身子顿时往前倾,元赫忙扶住她身子,“阿宁,没事吧。”